“吵醒你了。”
视线愈来愈亮，萧煜诚脸部的轮廓在舒乐眼前愈来愈分明。
“你刚回来？”
她还惦记着黄昏笼罩着的春天，惦记着自己住的房间，说得更准确些，她惦记着会说晚安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
“你是在和我比赛谁熬夜最晚吗？”萧煜诚笑笑，这样睡眼朦胧的舒乐真的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那我赢了没？”她睡得迷迷糊糊，舒乐连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也忘了。
“你赢了。”他宠溺地捏捏她的脸，又把她放在床上，“我去洗澡，你睡吧。”
他扯开颈上的领带，衬衣最上面的纽扣松开，在稀松的月色下露出一片麦色的胸膛。
“你……”舒乐欲言又止，萧煜诚的意思不会是今天要睡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舒乐的耳根又不自觉地泛红。
“那，一起？”像是知道舒乐在想什么似的，萧煜诚继续朝她开着玩笑，那双桃花眼在黑夜里泛着魅惑的神色。
“不，不用了。”舒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萧煜诚面前，嘴就不由自主地变得结结巴巴的。
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萧煜诚愈发觉得有意思。
“那我自己去了。”他继续笑道，嘴角的弧度变的捉摸不透，或者说，是因为他的意图太明显了，舒乐反而不敢想象。
那个，他们之间的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
舒乐的喉咙渐渐收紧，让她感觉到一阵晕眩。
“舒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舒乐在心底暗骂道。萧煜诚还没干什么呢，自己就这么不可抑制了？
舒乐重新站到床边，两腿再也抬不起来，像是绑上了两块几百斤的石头。
浴室那边传来阵阵水声，隔着磨砂的玻璃，舒乐甚至能感受到里面蒸腾的热气。
“帮我拿下浴巾好吗？”突然，萧煜诚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
“什么？”
水声依旧，滴在打磨平滑的地面上，声音空灵和回荡在舒乐的耳间。她还是清晰听到了他的声音，虽然舒乐真的希望送浴巾这种尴尬的事不会发生在她和萧煜诚之间。
不管怎么样，舒乐还是打开衣柜，找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被半掩着，浴室内的雾气透过狭窄的门缝窜到舒乐的脸上，舒乐的脸早就涨得通红。
“给你！”她硬着头皮将手伸进去，里面的水滴在她的手臂上，凉丝丝的酥意蔓延全身。舒乐简直觉得她要在这个温暖的春天被冻僵了，她的四肢变的十分僵硬，而她的脚就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完全挪动不了。
渐渐地，里面没有了水声，那条浴巾还是被她的手托着悬空在潮气满满的空气里，空气在这一刻见见冷却，舒乐的耳边宁静得如同一张白纸。
“啊！”
猛然，一股力量抓住了舒乐的手臂，一个趔趄，等舒乐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站在了一片雾气里。
头顶的蓬头可能被他们之间的动作触动，温热的水顺着舒乐的发丝留下来，白色的睡裙在雾气的浸染里渐渐透明。
“你干什么？”舒乐低声说，此刻的她被萧煜诚的手臂蜷着，动弹不得。
“别骗自己了。”他微笑，嘴角的肌肉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热气顺着身体窜上来，水雾蒙上他幽深的眼眸，分明的瞳孔里闪着一个慌张的女人的脸。
“我骗我什么了？”舒乐抬头，他的眼睛分明就是毒药，水雾涟漪好似给他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纱，可即便是这样，那双勾人的眼瞳依旧对自己不依不饶，深情又似蛊惑，让舒乐的眼睛连同燥热的身体都无处可逃。
“你说呢？”他眉目含笑，不依不饶。
“我……”
舒乐的脑袋里只传出嗡嗡的杂音，她感觉脑袋就要炸裂了，萧煜诚的声音就像是一场宣判，用金属的厚重音质宣判着自己的死刑。
是啊，她连同自己身体和意识，都一同败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一个浅浅的吻落在了舒乐的唇上，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隔着纱质的睡衣舒乐如触电般体会到他手掌的温度。
那种感觉很其妙，明明前一秒还没命地想逃出他的怀里，后一秒，在他的温度覆盖在她肌肤上的那一刻，舒乐对此刻的感觉竟然多了一份释然。
他的吻很轻很轻，透过氤氲的气雾落在她的唇舌上，全身的血液迅速充斥在舒乐的小脸上，舒乐只觉得天旋地转。
“唔……”那个绵长的慢吻渐渐加深，他的舌灵巧地舔舐着她的唇瓣，舒乐感觉很渴，嗓子干得像是被炙烤着的沙漠。
萧煜诚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他们的位置渐渐后移，舒乐感觉自己已经随着拥着她的男人一起退到了墙壁上，瓷砖的微凉浮上她的背，让人渐渐清醒又不得不再次沉下去。
浴室蓬头上的水化作一层细密的雨帘，顺着萧煜诚肌肉的轮廓打湿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上，溅起了一朵朵细细的水花。
热气再次从舒乐的身体里窜上来，吞噬她的神经，渐渐刺进被融入被他紧揽的皮肤里。
“我要你！”
她微睁开半闭着的双眼，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回来时的疲倦，此刻的萧煜诚目光炯炯地钳着她脆弱的意识，那双浅色的好看眼眸在雾气里透着渴望的感情，好似一只需要满足的兽。
“我……”
“专心点！”没等舒乐开口，那个吻又继续深入，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是愿意的，舒乐的脑子里不断闪现在萧煜诚的脸，俊美的轮廓将她狠狠圈住，那双弥蒙的眼睛侵吞完她仅剩的残破意识。
他搂她搂得更紧，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的后背摩挲着，她于他来说，好像如获至宝般地不肯松开。
人常常会在一刹那间，也许只是因为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吻，也许就是因为皮肤上的一点点温存的温度，建立的难以割舍的情愫。
舒乐被他抱起，浴室的水花溅在她白皙如玉的腿上，微凉的触感上舒乐本能地往萧煜诚的身上蹭了蹭。
从浴室到卧室也不过几步距离，可他的唇还是不肯离开她片刻，腾空的位置让舒乐本能地攀上他的脖颈，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鸦片，无法抽离的快乐让她不由地发出轻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