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书架横移,出现一道暗门,在黑暗的密室中走出一少年,手持白扇,风度翩翩,儒生打扮,正是皇甫风云之子——皇甫尘,没有传闻的痴傻,只有无限的睿智,那深邃的灵眸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令人生畏。
“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废物亦是如此,父亲又何必过分苛责呢!”皇甫尘纸扇轻摇,儒风荡荡。
“永远都是说不过你!”皇甫风云感慨道,继而又关心地问道:“这次出关又是为了什么?《浩然正气诀?起式篇》修炼得怎么样了?”
“自保不是问题,这次出关就是想到外面走走,看看自然大道,积累一些心得,使其融会贯通,为我的《浩然正气诀?运气篇》打下不世之基,如果气运够的话,希望可以寻得《浩然正气诀》的剩下两篇经意。”皇甫尘淡雅脱俗,不染纤尘,每一句话说出都沁人心脾,使人浑身三千六百个毛孔舒张,畅快无比。
“嗯,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不过气运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不可强求,实在求不得就算了,切莫因小失大,这次想要出去多少时间?”皇甫风云知道,温室里的花朵只是虚有其表,没有经过风雨的磨砺,枯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所以对出门闯荡并不介意,反而还十分支持。
“前途漫漫,尚未可知,又何必强求,一切皆由道心来定,道心若得,自然便回到此地。”皇甫尘飘逸洒脱,无处不显儒士之风。
“倒是父亲,与宫伯父交了半辈子,斗了半辈子,父亲没有赢过,同样也没有输过,这次影冰城之事,父亲想要怎么办?”
“正好你要出外历练,你就告诉我的刚才那个废物想要的答案,就当做出门前的一场考试。”皇甫风云也很想知道,皇甫尘这几年来心性如何,能否适合出门历练。
“那尘儿就斗胆猜测了,”皇甫尘合起纸扇,深施一礼,而后左右踱步,用扇子敲打左手掌心,半盏茶后,步停,皇甫尘脸上露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父亲,你买的那些杀手去刺杀宫伯父,并不是要真正杀死宫伯父,而是要让宫伯父时时刻刻都要有一颗警惕的心,不想让他因为权利的诱惑而忘记修为的晋升,这是其一;”
“影冰令一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父亲你只找四极以下的杀手去刺杀,影冰城的年轻一代的杀手皆被戮尽,失去了新生力量,高层绝对会勃然大怒,就算父亲你不再**,影冰城的高层们也会对宫伯父等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这是其二;”
“虽说刺杀失败父亲你要赔偿大量的安家费,但这样影冰城方面不会说什么,他们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使不出力,只能把这些仇恨转向宫伯父这边,但宫伯父终年在城主府中修行,从不出城,唯一的办法便是刺杀,寒冰城内想要刺杀以为八极强者,一时三刻绝难功成,因此就要有大量的杀手阻挡军队,而父亲你正好是城卫军总帅,影冰城那边绝对会找到父亲你,邀父亲与其共谋此事,父亲便可以借机敲诈,许其空头之利,那样父亲你在影冰城那投资的钱不仅又拿了回来,还有些许余利,更可耗费影冰城的实力,让北上无忧,这是其三;”
“父亲假装应允,用毒酒来预庆功成,待药发之时瓮中捉鳖,迅速击杀影冰城的高层,再命亲信城之人穿上影冰城的衣服,千里奔袭,直抵影冰城,里应外合,攻下城池,洗夺一番,再回寒天城,这样的话,谁也不会怀疑是我们破了影冰城,因为我们当时正在与刺客浴血搏斗,杀至清晨才停止硝烟,就算雪玲阁知晓此事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影冰城刺杀之事正是他们默许的,对于这次的结局,不了了之应该是最好的办法,这是其四;”
听着皇甫尘的分析,皇甫风云感到十分欣慰,同时也感到自豪,因为这是他的儿子,才情举世难寻,淡笑道:“还有了吗?”
“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亲你和宫伯父是天生的宿敌,若是失去宫伯父这个宿敌,父亲你会终生索然无味,正是因为有了宫伯父这个宿敌,父亲你才有了变强的动力,直到有一天,父亲你和宫伯父的潜力全部榨干,境界难增寸步,父亲你才会亲手解决这个宿敌,来了却这一生的心愿,而影冰城的那些人正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才注定要失败!“
皇甫风云背手而立,欣赏地看着皇甫尘,一手拍着皇甫尘的肩膀,点头道:“好孩子,你可以出去历练,我相信没有人能阻挡你变强的脚步,你的成就绝对比我和小傲的更大,出去吧,外面才是属于你的天空!“
皇甫尘深施一礼,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如此,尘儿想要今晚就离开此处,还望父亲成全!“
“今晚,也好,随你吧!”皇甫风云与皇甫尘一同看向窗外,看着满天星斗,熠熠闪光。
此时宫傲与皇甫风云心里都在想着那两个字——宿敌......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九儿押解着古风到了寒天山脉,交给那里的负责官便回了寒天城。
古风眼神空洞、呆滞,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呢……”
负责官把古风浑身上下瞅了一遍,“嗯,不错不错,已经开辟气旋,在这里活下去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这印玉放你身上也算不上是浪费。”说着,倏地一下,负责官手中出现一道白光,射入了古风体内,古风闷声哼了一下,尽显憔悴之色。
“班头!”负责官喝了一声,一个身穿红袄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小步跑了过来,老头发须花白,身体有些佝偻,但还算健康,脸色红润,点头哈腰笑呵呵道:“大人,小的能有什么效劳的地方吗?”
负责官对老头的态度很满意,“嗯,这个家伙是皇甫将军特别‘点名关照’的,你应该懂得怎么做吧!”负责官将“点名关照”四个字要的很重,面部狰狞。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后悔得罪皇甫将军!”老头连山出现一丝阴狠,右手缓慢用力握拳。
“嗯,这件事要办的漂亮,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但是要是办不好的话,你的下场不会比他差,听到了吗?”负责官颐指气使,指着老头的额头说道。
老头连忙下跪,磕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绝对不负大人所托!”
“好了,带他下去吧!”负责官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是,小的这就下去。”
“你小子在念叨什么呢,还不快点走!”老头推了古风一把,骂骂咧咧地。
古风浑浑噩噩被老班头带到了寒天山脉之中,山路崎岖,耸立的怪石被冰雪覆盖,古风手持铁锄连凿三天三夜,渴了饿了,就抓一把冰雪含在嘴里,这里是寒天山脉最寒冷的地方,老班头正准备想想如何让古风生不如死,可是古风确凿先展示了折磨自己的方式,看的老班头胆颤心寒,心中大骇:又是个狠人!
周围的那些掘矿的民夫没有一个敢靠近他的,因为办老头告诫过他们,谁要是敢和古风说话,谁便和他一样在这里干上三年,谁敢上前搭话?只好默默地可怜眼前的这个孩子了。
古风冷吗?他不是不冷,而是他的心比这终年积雪更冷,体表受冷,尚可用衣物遮挡,可是这心寒又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呢?孤独、寂寞!古风想哭,可他压抑住了,因为自己没有哭的理由,为了什么而活?古风不知道,为了自己的身世?为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自己?但不管是为了谁,自己都不应该这么轻言放弃生命。
古风后悔吗?不,他也不后悔,无论发生多少次,自己的选择依然不变,那自己又再矛盾什么呢?自己又在痛苦什么呢?
自己又在刻意的表现什么?当自己知道轩辕帝策影响了自己的心性,自己为了寻求心理的安慰,可以做得与之前不同,如果没有宫怜雪,自己以及冰岩村的村民们将必死无意!为了所谓的个性独立,弃村民于不顾,愚蠢!
第四天早上,古风不再凿山,伫立在冰雪之中,一动不动,任凭风雪垂落,冰霜覆盖。古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但并没有人关注他,他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个死地,无人问津,相当于寒天山脉的监狱,死了也没有人会去管,古风身旁也是横七竖八躺着几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而老班头早就前去报告负责官古风已死领取赏金了。
夜晚,古风身上的雪渐渐融化,露出本体,古风闭目,感受大自然的万千变化,风飘水渺,雪霁初晴,古风一站便是一夜,周围元气涌动,大雪尚未落到古风身上便已融化升华,热浪滚滚,与这满山冰雪形成对比。
古风盘膝而坐,无欲无求,无念无想,如老僧入定,纵使兵戈铁马,古风仍是波澜不惊,这一刻,古风超然物外,仿佛与这寒天山脉仿佛融为一体,不染万法,元气绵绵无尽地涌入古风体中,从古风身体里出现一黑色漩涡,漩涡急速扩大,眨眼之间已有数丈,古风盘坐其中,与道交融,此时的他,每一寸血肉都在抖动,每一个毛孔都在吐纳着天地精华。
周围的民夫都看呆了,急忙禀告老班头,老班头正在美滋滋地数钱,突然听到门外大喊,再过去一看,此刻心情不亚于晴天霹雳,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到负责官那里,禀明情况,负责官也是大骇,因为自己的印玉可以封印修者的气旋,使其无法吸收元气也无法动用元气,而古风竟然破解印玉,心中惊骇不已,于是便和老班头到山脉中去查看,刚欲阻止,竟发现自己无法调动元气,试了几次后,负责官累的是筋疲力尽,只得悻悻回去禀告皇甫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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