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秦苗苗略一挑眉：“难不成我还会害了病人？”
关向阳嗤笑一声，眼中的怀疑却是丝毫不减，将门口挡的严严实实：“总之，为了病人的安全，我不能让你进去。”
“那我看看药方总可以吧？”
关向阳犹豫了一下，便从怀中将药方掏出来：“你看吧，这是不是你开的方子。”
秦苗苗定睛一看，果然就是自己曾经开过的草稿方子，只是留在关心堂一直没有取回来，还没等再看，他已经将方子收了回去。
“看清楚了没？”
秦苗苗正色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方子如何，而是赶紧给人诊治，若是再拖下去，出了意外你可别往我身上赖。”
关向阳冷冷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不用你来看。”
秦苗苗的耐性几乎耗尽，猛地抬高了声音：“关向阳！你我个人恩怨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之前老伯的事你忘了吗？”
“不用你提醒我。”关向阳梗着脖子，也是毫不退让。
秦苗苗厌恶极了他这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态度：“关向阳，上一次老伯的病，你也是这般，为了陷害我，活生生拖了许久，险些害了他的性命，难道你还不吸取教训，又要重蹈覆辙吗？”
关向阳被她噎住，堵的说不出话来，有看到围观百姓们怪异的目光，他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急得脑门冒汗。
秦苗苗见他不肯松口，又道：“俗话说：人命大过天，可为何我看你半点不着急？你还能如此镇定，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不要乱说！”关向阳气急，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刘芸也跟着煽风点火：“你可真是太狠毒了。”
她一开口，众人也跟着议论纷纷：“就是啊，之前差点害了老人的性命，今天又要再来一次了。”
“要是真出了人命，我们就去官府告他，这还真没有王法了。”
就在此时，周福的声音响起：“我也支持秦大夫，其他的都可以稍后再谈，救人要紧。”他一直在人群后面，之前没站出来，是想要听明白其中原委。
一见周管家都跟着帮忙说话了，百姓们更加有底气了，都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没错，先给人救命要紧，别的事都可以延后。”
“对，赶紧让秦大夫给病人看诊！”
关向阳恨得咬牙，可是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他怎么也不敢说个不字，狠声道：“行，我让你看，不过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没有治好，我就将你告到官府！”
秦苗苗冷眼瞧他：“都这会儿了，你还有心思计较旁的？”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越过他进屋去了。
关向阳恨得牙痒痒，却不敢阻拦。
秦苗苗直奔屋里，就看到内室站了不少的人，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一个老太太，床上则躺着一个昏睡的老人。
老太太双眼有些浑浊：“你是干什么的？”
秦苗苗没有搭理她，直接去看那个老人，就见他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似乎十分难受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啊？”那年轻女人沉不住气，冲她喊了一句。
周福微微眯了眯眼：“你嚷嚷什么？”
女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扯了一下：“别说了，这位是周府管家。”
“行了。”秦苗苗眼神都没给她们一个，把脉过后就心中有数了：“赶紧弄一碗馊水过来给他喂下去，保管他喝下去就好了。”
“什么？馊水？”老太太第一个尖着嗓子喊道：“不行，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在这充什么大夫？”
周福也有些惊讶，可心思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秦苗苗，直接吩咐自己带来的小厮：“去，取一碗馊水来。”
小厮连忙去了，关向阳就站在门口，嗤笑一声：“你们可真有意思啊，馊水那是给人吃的吗？秦苗苗，我看你是想害死他。”
“你闭嘴吧。”秦苗苗白了他一眼。
那老者的家人倒是想提意见，可周福就站在那，明摆着给秦苗苗撑腰，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厮端来了一碗馊水，然后给老人喂了下去。
众人均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消片刻就见老人开始痉挛起来，瞧得众人心中大惊，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不会是要死了吧？”
“难道是知道治不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莫不是为了报复关向阳？”
众人都觉得这老人必死无疑了。
就在此时，老人忽然一个躬身趴在了床边，张口呕出一摊污秽来，味道极为难闻，众人均是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倒是秦苗苗面色不改，还给老人拍着后背。
直到再也呕不出东西来，老人这才瘫软在床上，半晌没有动弹，围观的人们静静地看着，就有人小声道：“不会是死了吧？”
秦苗苗权当没有听见：“老伯，好点了吗？”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有些混浊地看着她：“好多了，胸口不再堵得慌，舒服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顿时哗然：“秦大夫真是厉害啊。”
刘芸心中佩服，又看了一眼关向阳：“关大少爷，这回你可还有话说？”
关向阳脸色铁青，谁想到一碗馊水也能救人！他吭哧哼哧道：“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呢。”
秦苗苗没搭理他，先是又给老人看了一下，确定他没事了，这才转头看向那狡辩的关向阳，冷声道：“方才我就看出来了，那方子的确是我的，可却是我以前丢弃的方子，你怎么能用我丢弃的方子给别人用药？”
关向阳梗着脖子道：“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治病救人的方子。”
“你当真不知道吗？”秦苗苗站起身，分明身段纤细，可气势竟隐隐压他一头：“你关心堂也有大夫，为何你非要用我扔掉的方子？出了问题治也不治就说是我害了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百姓们这会儿也回过味来，纷纷指着关向阳骂道：“这人可真是歹毒至极啊，他这一招分明是想要害秦大夫。”
“多亏了秦大夫医术高明，要不然这会儿那可怜的老人命都要搭进去了。”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啊。”
关向阳憋的脸色铁青：“你们知道什么啊？休要血口喷人！”
秦苗苗冷声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也不用狡辩了，你要是还不承认，那我们问问你这里的大夫就知道了。”
刘禹闻言躬身后退，企图藏到人群中逃走。
不料秦苗苗就盯着他呢，直接到人群里抓住了他的衣襟：“你给我出来，想往哪里跑？”
刘禹将她扒拉到一边，强装镇定：“你干嘛啊？我要回家还不行啊？你管的太宽了吧。”
“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前因后果吧。”秦苗苗瞥了一眼关向阳，就见他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
这就有些奇怪了。
刘禹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衣襟：“我不知道，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要胡乱攀扯。”
秦苗苗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可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承认又不能恐吓威胁，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算了，我好歹也在你这里做过几日大夫，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此话一出，百姓们均是赞赏：“秦大夫可真是大度啊，这要是我一定去官府告他。”
秦苗苗叹道：“罢了，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若非他给我机会，我也没法为大家看病，今天还要谢谢乡亲们相信我。”
百姓们又安慰几句，就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