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结束（八）
康心祺的嘴唇，吻上了他的唇。她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泪痕。
康心祺已经被自己的冲动行为吓坏了，可是那种禁忌的快乐又让她无法自拔。明明他已经是有女人的人了，可是自己却还是不争气的爱上了他，沉迷、沉醉、留恋······
只是这样之后，两个人还能怎样面对呢？不要想，不想去想，就这样沉沦好了，哪怕只能是今晚，只能是现在这几分钟，康心祺的心在不断地纠缠战斗，却在最后被这醉人的情感冲晕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爱情，真的是一种毒药，没有解药。
她从未如此深切地迷恋过一个男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秦风对她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大概是很久之后，康心祺估计自己都已经快要幸福地窒息过去了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看着秦风。秦风就这么看着她。
“康心祺，我们···”秦风叹了口气开口道。
“叫我祺祺吧，反正，你在这里这些天来，也都这么叫的。”康心祺像少女般害羞地说道。
“我们不该这样，这样下去，于你于我，都不会有好结果。苏晓菲的脸，有一半以上的原因便是因为我。和我在一起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我便是一个天煞孤星。我已经让苏晓菲很不幸了，我只想早点解决所有的事情，和她一起找一个没有喧嚣没有战争的地方简简单单地过完一辈子。”秦风缓缓说道。
听到秦风说到这些，康心祺又何尝没有想过呢，可是她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听他说话很安心。
“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是单纯地想听你说话，想看着你。哪怕你真的隐居了，也不要让我离开好么，就让我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一直在你身边好了。也许有一天，我能遇到一个可以让我心动的男人的时候，我就可以有勇气离开你了。”康心祺抚摸着秦风的脸颊说道。
秦风握住康心祺的手，注视她的眼睛道：“你怎么这么傻？这个世界上比我优秀，比我有趣，比我能够好好照顾你的人这么多，我们不过是命运里不小心遭遇的两个匆匆过客，为什么要被这样的情感纠缠到撕心裂肺呢？”
秦风知道，康心祺是在欺骗她自己，如果她一直呆在他身边怎么都是煎熬。
“因为，爱是女人的灵魂啊！”康心祺笑中含泪地看着秦风说道。
一瞬间，秦风如遭雷击。
他好像明白了所有一切，又好像是个白痴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爱，是女人的灵魂，所以苏晓菲才对他一往情深，才会说出愿意守候在他身后十年这样疯狂的话语；才会勇敢地去面对自己的家族，也只是因为自己一句愿意支持她的话；才会忍受着剔骨切肤之痛想要恢复容颜，只是想让他一直记得一个叫做“苏晓菲”的女人，让她的名字刻进他坚硬外壳包裹下的内心。
秦风轻轻抱住了康心祺，却异常冷静地说道：“祺祺，对不起。我不能对你说谎，也不能对你不负责任。确实，没有男人不喜欢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想要左拥右抱。可是，理智在告诉我，我要对苏晓菲负责任，也要对得起你的父亲。真的，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秦风松开了怀抱，松开了康心祺的手。
康心祺眼里的光彩似乎失去了颜色，心似乎也死了一般。秦风抱起她，准备将她送回休息室，她也没有抵抗，任由他抱着她。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房间门口。
“秦风？”康心祺在秦风怀里小声地喊道。
“嗯。”秦风回应道。
“如果，你没有遇到过苏晓菲，而是先遇到了我，你会愿意接受我吗？”康心祺看着秦风问。
“你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的傻话呢？我不能回答你这样的问题，这是在犯罪！”秦风说道。
康心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睛里又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竟然心情又好了起来，然后说道：“那我去了大陆之后，你不许躲着我啊。”
秦风一头黑线，不过只能点头，“好好，不躲。”
“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有机会的。”康心祺小声地说道。
······
苏晓菲的脸庞恢复得很好，根本看不出来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如果说有的话，只能说是更加红润有光泽，就好像是新生了一般。而梁新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也表示没有任何问题，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这让苏晓菲的心里多少有些宽慰，虽然秦风真的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的怪人秦风没有见过？容貌又能代表什么？那些不愿意努力选择做外围、面容姣好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孩们；那些扬言年轻放纵寻欢，等到自己想好好生活找个老实男人就嫁了的各种心机绿茶的女人；那些表面上清纯可爱，专门骗取无知宅男们血汗钱，背地里却不知道舔过多少干爹的放荡女孩······
检验完毕从实验出来，苏晓菲对着等待在门口的秦风微微笑着，然后轻声地在他身边问道：“我美么？”
秦风舒了一口气，静静地回答道：“美，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很美，从身体到灵魂。我都知道，我都记在心里。”
“油嘴滑舌。”苏晓菲脸上一红地嗔道。
“哈哈哈哈，儿子，我这儿媳妇你选得很好啊。对了，你们结婚了么？”梁新忽然开口问道。
“我说爸，我还没跟晓菲说这件事情呢。”秦风一脸无奈的样子道。
苏晓菲一脸吃惊地看着梁新和秦风，然后才红着脸喊道：“原来，您就是秦风的生父。我们还没结婚，不过，我提前叫您一声‘爸爸’应该也没问题吧。”
“哈哈，好好，我这一生真的圆满了啊。好好好啊，娟儿她去世得早，我原本以为我孩子也早就不在人世，可没想到如今不仅长大成人，还能见到我儿媳妇，吾心甚慰啊。对了，你们等一下。”梁新感慨道。
梁新说完，立即跑到实验室一边他的休息室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出了两个红色的巴掌大的红色盒子。走到苏晓菲面前，郑重地将两个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苏晓菲结果盒子问道。
梁新示意苏晓菲打开，等到苏晓菲将一个盒子打开的时候，她又是吃了一惊，里面躺着的，是一翡翠镯。色泽纯而欲滴，就算她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这东西价格不菲。苏晓菲看着梁新，又看了一眼秦风，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样的礼物实在太贵重。
“没事，闺女，这是孩子他母亲当年结婚时我给她准备的。在她弥留之际，她说她这一生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看到秦风长大娶妻生子，所以便要我活到能将这个镯子亲手交到我们的儿媳妇手上。如今，我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梁新的眼睛里，竟然也有一丝湿润。
“带上吧，这是我父母的心愿。”秦风道。
“嗯。”听见秦风这么说，苏晓菲也不再推脱，将两个翡翠镯戴在了手上。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翡翠。浑然天成，美若天仙。
······
“孩子，你们什么时候要离开香港？”梁新问秦风道。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吧。老胡去世了，国安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大陆内部的各个势力一定也都蠢蠢欲动，掌握着巨大能量的国安势必是各个派系争夺的重点。我要先回去向老胡‘汇报’工作，顺便和他谈谈心。”秦风说道。
梁新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么些年来，也多亏了是他一直像对待儿子一样地照顾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都不称职。如今他被人杀害，你既然有能力就要替他报仇。古人有句话讲得好，冤有头债有主，血债血偿。既然是圣督教的人杀了他，也杀了你的战友陆凯，那么就去复仇，不要犹豫。”
听见梁新这么说，秦风有些不解，他以为自己的父亲搞科研的不应该这样血性，应该会劝自己隐居或者逃避去。他不禁开口说道：“你为何不劝我收手？”
“孩子，我知道你无法放下的。既然这样，就相信自己的内心。就好像当年我追你的母亲一样，尽管一开始所有人都不认为我这个呆瓜读书怪咖能追到她，但是一旦你下定了决心，开始出发，就终有一天能够到达终点。哪怕最终没有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也不要让自己遗憾悔恨一生。人生，真的过得很快的。”
秦风握了握拳，点点头，“等我完成所有一切，我会回来看您的。”
梁新笑了笑，道：“傻孩子，不要有所牵挂。我这一生已无遗憾，不要让我这个老家伙成为你的绊脚石啊，要做，就放手去做，因为你注定改变这个世界。”
秦风的心，似乎从未如此坚定过。
那是自胡雪明去世之后，所有黑暗时间里梁新所给他的第一道代表着希望的光。
······
大屿山岛，赤腊角机场。
在香港又玩了几天之后，今天是苏晓菲和康心祺一起离开香港的日子，秦风还有事情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香港，不过送别的时候，秦风和梁新却都来了。候机厅里却没有几个人，因为这一个航班里人并不太多。
康心祺和苏晓菲坐在不锈钢的座位上聊着天，说着她们的话题。而梁新和秦风则在一起说着话，岁月在梁新的身上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比如斑白的两鬓、眼角的皱纹。
秦风几天前就已经询问过梁新是否愿意搬到内地去，不过梁新还是拒绝了。秦风明白，这里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是和母亲相识相爱的地方，是所有记忆发生的地方，也应该是、也必须是记忆终结的地方。跟着秦风回到大陆又能怎样呢，秦风还是要进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而梁新也有自己的工作。
就这样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这对梁新而言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时间已到登机点，苏晓菲和康心祺已经走在了前面，秦风向梁新挥了挥手，走到了登机口附近，和苏晓菲还有康心祺说着最后一些话。
“和康叔道过别了？”
“嗯。”康心祺回了一个字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人欺负康叔的。”
“嗯。”
秦风无奈，这些天来，虽然康心祺依旧是那么个样子，却总是不和自己说一句话，搞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就连苏晓菲都看出了端倪，不过却没有多问什么。
“我等你回来，我会照顾好她的。”苏晓菲对秦风说道。
秦风点点头。
就这样，苏晓菲和康心祺登机了。
“···各位旅客您好，欢迎乘坐港龙航空···起落时，请不要使用手机···”飞机上的语言播报传来了一个动听柔和的女人的声音。
没多久后，飞机开始起飞。巨大的动力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背后而来的推力，而在平稳地飞行在高空之后，长相秀美的空姐便推过来一辆推车，开始给乘客倒上了一杯饮料。
想一想，人类确实是一种伟大的生物，发明出了飞机这样便捷的工具。而从香港返回中海，再从中海回到苏城，也只不过需要半天的时间。
······
秦风送梁新回到了实验室，就在他们回到梁新的实验室的时候发现陆凯的尸体已经被人运走了。而询问了那些保安人员却没有人知道谁进过梁新的实验室，更不用说知道是谁将尸体运走的了。
不过秦风知道，肯定是丹尼尔，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他了。而秦风选择留下来没有和苏晓菲一起回去，也是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就在秦风准备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却发现制药公司门口停了许多的车辆，而不少穿着统一的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待着谁。
秦风刚从车上下来，那群人就冲了上来将他围在圈里。秦风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动手，他想看看究竟是谁，要做什么？
在人群背后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马仁松，满脸阴霾，他旁边一人，秦风也认识，是曹飞。
“抓起来，带回去。”马仁松道。
秦风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一堆人已经掏出了枪对准了秦风，秦风举起双手，任由身后的人将他拷了起来。之后，曹飞也坐上了另一辆车离开了。秦风被人推进一辆车的后座上，车子发动，跟在了两个局长的车子后面。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我？难道，这个马仁松想要杀人灭口？难道国安的内鬼，就是他？”秦风心里不断地想着。
车队在香港的路上开着，梁新在自己的实验室窗户边看着那一队车子离开，却没有能力，他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们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