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渊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边悦别开头。
季明渊抬手，将她的下巴掰过来，正对自己，皱眉严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边悦将季明渊的手甩开，“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季明渊无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他心里的事情多了，和她相关的也很多。
莫非……
季明渊皱眉，语气微冷，“最近有人和你联系了？”
边悦推开他，“姓季的！我告诉你，我边悦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我用不着你在前面冲锋陷阵！”
被她这么猛的一推，季明渊朝后退了几步，一个不慎绊到茶几，后脚没站稳，身体整个朝后撞下。
一声闷哼。
“明渊！”边悦变了脸色慌忙过去，她将他扶起，连忙查看他的后背，“你怎么样？！”
季明渊看她查伤的动作，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色微寒，敛了敛神色，轻声道：“没事。”
没听到声音，他皱眉转头，却看到她白了的脸色。
季明渊将衣服从她手中放下，“别看，没事。”
一条出血泛青紫的棍伤横竖交错，有个别狰狞处皮肉外翻，肩胛骨一片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是谁下手这么狠！”边悦心疼抹泪。
季明渊咬牙撑着起来，笑着道：“只是看着恐怖，其实没什么。”
边悦擦掉要掉下来的眼泪，瞪了他一眼，“我去给你拿药。”
外伤的药还有绷带等都是家里常备的，边悦还学过一些皮毛的医疗，包扎并不难。季明渊已经让韩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但见她一脸心疼又小心翼翼包扎的样子，终究没说什么。
包扎完，看他脸上挂着的温柔笑容，边悦不好意思道：“我去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季明渊握着她的手，笑道：“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吃那些就行。”
边悦抽回自己的手，“我还是去叫外卖好了。”
季明渊一把将她拉回来，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顺从地靠在他怀中，“你放开我。”
“不放，”季明渊轻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告诉我，谁告诉你的？”
边悦不说。
既然不说，只能自己查了。季明渊吻着她的唇瓣，唇齿间轻轻撩动，“或者，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边悦仰着头，双手攀着他的脖颈，“你爷爷怎么样了？”
季明渊愣了一下，看她，“就问这个？”
“嗯，只有这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会过意不去。
季明渊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将人扶起，“没什么大碍，只是医生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老爷子身体硬朗，不用担心。”
边悦点头，只是话虽这么说，但这个话题终究是沉重了。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明渊抱住她，“边悦，爷爷会同意的。我不能跟你说现在很乐观，但是也没有你想的糟糕，你我……都不是会任意让人摆布的人。”
边悦抱着他，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
晚饭两人草草解决，之后是抵死缠绵。本来顾虑着他身上的伤，可是他却反而以这个为筹码，要求她掌握主动权。
一夜荒诞。
季明渊醒来的时候边悦还在沉睡，看得出她脸上的疲惫。季明渊笑着，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之后轻轻起来不惊醒她。
离开公寓后，季明渊直接回了季家。在昨晚意乱情迷的时候，季明渊从边悦口中得到了为数不多的信息，但是却也足以让他有了猜测人选。
“黎嫂。”季明渊进门时，叫住了旁边走过的人。
“二少爷。”
季明渊道：“我想给奶奶准备生日的礼物，你对她的喜好最了解，你帮我做些参考。”
老夫人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这么早准备生日礼物？黎嫂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多猜想，“不知道二少爷想准备什么？”
“你随我来。”季明渊转身，眼底一片冰冷。
边悦醒来已经将近中午，荒唐的代价就是时间不够用。边悦匆匆洗漱完，路边买了午餐，就往军事学院赶。
边悦是提前半小时到的教室，原以为还有时间休息，谁知道进去一看，班里满满当当早就已经坐齐了人。
“怎么都这么早？”
没人回答，不过有人发话了，“边悦小同志，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就开始上课吧。”
这是边悦学生生涯和教师生涯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积极上课的学生。不过怎么说都是好事，边悦也没再多纠缠原因，便开始了一下午的课。
边悦不知道的是，她昨天任务布置下去之后，这些说话算话的军官就开始准备自己的文献，虽说是让警卫员和其他人代为准备，但看却是真的自己看。好嘛，那文献都是外文的，虽然说外文每年都有培训，可是认真学的没几个，这看起来是云里雾里，别提多难受。
于是这些军官就号召了自己所有的警卫员和秘书，拿着单词本学习了一晚上。
可光把单词搞懂了不行，还得理解意思啊，这就又是一上午。
所以其实边悦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是来得早，而是一晚上没睡，上午就基本上都在班里了。
别说，这莽足了劲一起学习、一起讨论的感觉，还真好像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的青春岁月。
一下午的交流让边悦大开了眼界。
尤其是那些有实际作战经验的，说起战术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讲“三国演义”一样精彩。而那些纯搞理论的，也没逊色多少，往往见地非常有深度。
以至于最终边悦做总结的时候，除了说好之外，竟然没有什么词可以评论了。没办法，她这是彻彻底底的外行啊。
见她这样，底下的人都乐了。
边悦尴尬又好笑道：“抱歉，是我外行了，是我要谢谢你们的配合。不过虽然战术方面我不懂，但大家写的东西我建议可以拿去政治部投稿。如果稿件能选上的话，对大家应该会有帮助。”
随着文化地位的提升，发表文章成了各行各界都跳不开的事。
边悦这么一提议，还真有不少人动心了，“不过我们这文化水平恐怕还不够，到时候边悦小同志，还需要你帮我们把把关。”
边悦笑着道：“没问题，你们随时可以找我。”
边悦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高雄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