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纪明放眼一看,密密麻麻的,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个鬼怪——下方的地面还在往外冒鬼,而前方,第一批鬼魂已经冲进西贺村,开始肆虐了起来……
王寡妇带着幼小的儿子,每天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天夜里,睡梦中的王寡妇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都是骗子,你为他生了儿子,可他却离你而去,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小男孩蜷缩在被窝里,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对母亲竟然是这样的陌生。
那凄厉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自己母亲吗?
隔壁,张大娘透过窗子,看到王寡妇的眼神后,不由得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摇着自己老头子说:“快起来,快起来,隔壁王寡妇中邪了,你看她的眼神!”
“中邪了?”老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道:“是这个样子的吗?”
“啊!”隔壁传来的尖叫,让王寡妇的儿子更加害怕了。
其它地方也是怪事连连:村长王二驴听到张大娘的尖叫,想要跑过去看看情况,可是打开门后,他看到的竟不是自家院落,而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头。
坟头前的墓碑上写个一个个名字,有王寡妇,有张大娘,还有他王二驴……
“吴,吴叔,这是怎么回事儿?”村头,两个小警察正跟着吴建邦往村里走,可是,那明明只有几百米的村路,却仿佛万里长城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杨婆是村里的道马子,自从几十年前,林国庆老先生落下一本书在这里,被她丈夫捡起,她就成为了专管鬼怪的神婆。
九十岁的高龄看似已经很大,可实际上,跟那个没有人知道年龄的林国庆老先生比起来,她还是小了很多。甚至,就连林国庆老人的儿子,那个已经搬出村去的林建军,也不比她小几岁。
当然,年龄大小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出生的时候都还没建国,年龄比她还大的林老先生,怎么会叫林国庆?
“也不知道是三十年前,还是四十年前,林老先生好像说过西贺村有一天会遭到大灾难……人一老了,就好忘事儿,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啊?”睡不着,起身走到窗前,她突然看到了一大片鬼影。
最后,寿终正寝前,她有些无奈地说:“原来是今天!”
……
“坏了坏了,闯祸了,我们闯大祸了!”另一边,蒋心莹看到鬼魂冲进西贺村,不由得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旁边,纪明的脸色更加焦急,他跺着脚,万分懊恼地说:“我只想捉鬼救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反而放出了这么多鬼魂?”
地下的鬼怪还在往外冒,究竟数量有多少,他根本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还距离太远,根本没有能力去救西贺村里的人。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会说‘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天师,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了——人力终究有限,一刀杀不是驱魔的真谛,仅仅只知道用蛮力去捉鬼驱邪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师!”话语中,她跟纪明一起冲向了西贺村。
虽然大祸已经酿成,虽然仅凭他们,就算去了也无法改变什么,但他们还是要去。
有些事不能因为收效太小,就不去做,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临、兵、斗、者!”突然,一道金光从天际飞来,落在了西贺村上方。金光内部,年轻道士挥舞着法剑,将一大堆符咒撒出去后,单手结印,大喊道:“皆、阵、列!”
无数符咒,如天女散花般,散落在了西贺村里。
“前……行!”九字真言的最后两个字一出,刺眼的金光立刻从青年道士身上发出,跟散落下去的众多符咒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罩子。
罩子内,一切鬼怪俱都现出原形,开始消散了起来。
王寡妇家里,儿子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母亲,隔壁,张大娘的老伴也恢复了正常,王二驴看到了自己的院子,吴建邦等人终于走进了西贺村。
杨婆的灵魂沐浴着金光,神圣而安详,伴随着微笑。
“尘归尘,土归土,不该出现的东西,就让它彻底消散吧!”随着青年道士的声音,金光范围猛地扩大,将西贺村周围好几个村落都给笼罩了进去。
后山的古宅中,诡异人脸再次出现,但这次它却更加扭曲,同时伴随着惨叫。
“买了个表的,原来你还没死!”纪明见状怒气冲冲地折回来,挥起拳头就是一通乱打……感觉物理攻击似乎无效,他用太岁血在拳头上画了个“破魔符”,然后猛地一拳,彻底将那人脸给打成了粉碎。
下一刻,一切鬼怪都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整个世界恢复了宁静。
青年道士在金光中慢慢降下来,轻笑着,对迎上来的众人说:“贫道蒋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蒋天师。”
“唉,不得不承认,还是专业人士靠谱,我们俩这种半吊子不行。”纪明忍不住感慨道。而蒋心莹,她则是一脸崇拜地说:“第一次见到能把‘真言咒’用到这种程度的人,他简直帅呆了……”
“……”看到蒋心莹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纪明突然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本该用在自己身上的表情,被别人抢了吧?
“该死,那不是我哥哥吗?”突然,蒋心莹慌乱了起来。而后,不等纪明反应,她便将头埋进其怀里,有些慌张地说:“千万不能让我哥找到,你假装是我男朋友,搂着我走!”
“你哥?”纪明闻言不由得一愣,愕然道:“亲哥?”
“废话,不是亲哥我躲着他干嘛?”蒋心莹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纪明心中所有的不快。而后,他嘿嘿一笑,边搂着蒋心莹往风水街方向走,边问到:“你为什么会这么怕自己哥哥?”
“走好!”蒋心莹埋着头,没好气地说:“别把我带沟里去了!”
……
“林叔叔,我是继续这样称呼您好呢,还是直接叫您林师叔?”另一边,蒋易来到西贺村外的一个中年人家里,坐下道。对此,中年人好似不明所以地说:“小易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