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离来到聂无风告诉他的地点,别墅后方树林内的凉亭内,刚刚走进树林内,透过树林缝隙就看见罗引奇夫妇和一中年还有一位大约三十左右的青年站在一起,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罗夫人歇斯底里的喊着,手还比划着。
聂无风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板,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罗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你可曾靠近他们?”封墨离穿过树林直接向他们走去,聂无风跟在他身后。
听到脚步声,罗引奇夫人、严茉姝的父亲和哥哥回过头看向封墨离,眼底都闪过惊讶之色,随后很快恢复正常。
如此细微的变化当然没逃过封墨离的眼睛,他只是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了无痕迹的笑意,来到几人面前站定,目光一一掠过他们佯装平静的面容,笑着道:
“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别藏着掖着,发生的几次命案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封先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罗夫人狠着脸,讥讽的开口。
严茉姝的大哥和父亲只是保持沉默,看着封墨离。
“什么意思??罗夫人,你不会忘记,你女儿是如何死的吧,还是,你想让我再重复一遍,或者说,严茉姝是死在你女儿是手里。”他的话令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尤其死罗引奇脸皮更是抽动的厉害,罗夫人瞪着眼睛急忙看向严茉姝的父亲和大哥。
然而,严茉姝的父亲和大哥神色晦暗,虽然在强力隐藏身体上的颤抖,但他们紧紧握成全拳的手在上下抖动,泄露他们内心的的怒火和悲哀。
“罗夫人,罗先生,你们刚才可是说,我女儿死于意外。”严茉姝的父亲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严先生,你可别听他胡说,你女儿确实死于意外,不关我女儿的事情。”罗夫人急忙摆手推卸责任。
严茉姝的大哥踏前一步,指着他们夫妇厉声喝问:
“罗夫人,你还在狡辩,我们已经看过妹妹的尸体,那明显是被人所害留下的痕迹,你还敢撒谎,难道真的让我们搬出警察吗?”
罗夫人顿时语塞,凶狠充满恨意的目光蓦地转向封墨离,紧紧咬着嘴唇,冰冷的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挖几个血洞才解恨。
“罗夫人,已经发生的事实,任你再怎么遮掩也不可能躲过对方父母的职责,何况,严茉姝确实死的冤枉,如果她不和落默婷一起出现,怎么回遭遇不恻。”封墨离火上浇油,更令严茉姝的父亲脸色有些狰狞,死死盯着罗引奇,胸口极速起伏着,胸口的怒火就像喷涌的火焰,爆发出来,高声喝道:
“罗引奇,你敢蒙骗我们,还我女儿的命来。”
“妄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竟然敢欺瞒我女儿的死因。”
“谁欺瞒你们了,我们只是说,你女儿的死责任并不在我女儿身上。”罗夫人高声叱喝,样子嚣张跋扈,还有说不出的厉害。
封墨离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相互指责怒骂,心里隐隐猜出大概,罗引奇夫妇怕严茉姝的死会怪责在自己女儿身上,便对对方撒了谎,可惜,被封墨离一句话戳穿,对他的恨意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罗引奇,我想知道,我女儿的死,是不是因为那副手镯?”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就像苍鹰盯着猎物丝毫没有放松。
一直没有出声的罗引奇张开干涩的嘴唇,无奈的开口:
“严大海,你女儿的死是不是因为那副手镯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定的是,我女儿的死确实因为那副手镯,可能,牵连到你女儿,在这里,我很抱歉。”
“手镯??没想到,事隔七十多年,它真的出现了。”罗引奇深深叹息,脸上有说不出的苦楚。
严大海神色聚变,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脸色一直苍白下去:
“是吗?它真的出现了,七十多年了,我们下一代真的没有避过,天意啊…………。。”严大海扬声长叹,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来,严茉姝的哥哥严谨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擦去父亲眼角泪水,看着父亲突然变得苍老的面容,内心心疼不已,妹妹的逝去令家里失去了往日欢快,也令自己母亲震撼之下住进医院。
封墨离静静听他们诉说,并没有插嘴说话,心里从他们诉说中一点点理清思绪。
“严大海,不要胡说,什么下一代没有避过,你儿子不是没事吗?”罗引奇突然大喝一声,目光扫过封墨离又落在严大海身上。
封墨离嘴角翘起来,明白他们肯定隐瞒一些事情,淡淡一笑:
“如果你们想要为自己女儿报仇,就要说出真相,否则,你们女儿只能枉死。”
封墨离的话令严大海神色一震,看向封墨离,急声问道:
“封先生,难道,你有办法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吗?”
“我知道,我女儿与你公司里的小幽姑娘是好友,我也听过封先生的事迹,如果你真的能为我女儿讨回公道,有些事情,我会详细跟您说说。”
罗引奇见他这样说,神色一紧,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罗夫人张张嘴,想到女儿死时的凄惨模样,泪水止不住涌上来也没开口阻止。
“好,既然严先生开口,我希望知道全部。”
目光一转,看向罗夫人和罗引奇,想到他们反复无常的言语,不禁问道:
“难道,罗先生和罗夫人从来没想过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吗?”
“还是,在你们心里,七十多年前的事情,比你女儿的性命更为珍贵。”说完,封墨离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树林,严大海和严谨犹豫片刻便跟着封墨离身后离去。
直到看不见他们身影,罗夫人一把抓住丈夫袖口,急声道:
“老公,难道真的是老太太说的那个女人回来了吗》”
罗引奇脸色沉如水,安慰似的拍拍自己妻子手背,语气沉重的开口:
“看来,恐怕是她回来了,老太太曾说过,那个女人怨气极重,杨家的人伤她伤的太深,而且,村里最近挖掘出一百零七具尸骨,恐怕,七十多年前,杨超雄所做的事情曝光了。”
“可这关我们什么事情,一百多口人并不是我们杀的啊,为什么要报复到我们后一代。”罗夫人凄厉的低喊。
“因为我们是杨超雄的嫡系后代,我们的祖上与杨超雄有亲戚关系,更可怕的是,我们的祖上曾参与到残害那个女人的事情里,想要脱离……………。不付出血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我们已经失去女儿了,这不算是血的代价吗?还要我们付出什么?”罗夫人害怕的攥紧罗引奇袖口,痛苦的哭起来,她想起在外念书的儿子,恐惧的令心都揪起来。
“你先不要害怕,那个封先生不是有办法嘛,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他,会帮忙吗?”罗夫人想起自己对对方的冷嘲热讽,心沉了下去。
“没关系,封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显然,罗引奇也知道自己夫人在担心什么,握紧她冰凉的手离开树林。
当封墨离和聂无风带着严大海、严谨刚回到酒店门口,就见冷破天已经等候在那里。
封墨离扬扬眉,淡淡笑道:
“冷警官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事要问?”
冷破天的目光望向严大海和严谨,询问意味极浓,封墨离解释:
“这两位是死者严茉姝的父亲和哥哥,他们找我是为了问清楚女儿的死因。”
冷破天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冷冷的目光落在封墨离身上,问道:
“封先生,能否为警方画出黑衣人的模样?”
封墨离没考虑变点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进入酒店,冷破天看一眼跟在封墨离身后的聂无风,粗眉耸动几下,他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属于军人的凌厉气息,心神微微动弹一下,移开目光,便举步向酒店走去。
众人都走到酒店客厅,在一个偏僻角落落座,等众人都坐好,封墨离让聂无风从柜台要了一张白纸和笔默默画起来,众人都沉静在寂静中,没有一人说话,寂静的空气内只听到众人不稳的呼吸声。
寂静中,听着笔在纸上唰唰声响,冷破天一直盯着封墨离,细细打量对方,英俊略显苍白而又偏瘦的脸庞,皮肤很白,很细腻,从侧面看去,一双平淡清澈、好似隐藏着丝丝笑意却又看似冷淡的眼睛,射出柔和却又疏离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这样的他无疑是很迷人的,然而,就是这样的封墨离,给他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说不出来,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
“画好了,冷警官,你看看吧。”封墨离把画递给冷破天,把笔放在玻璃桌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淡淡望着对方。
冷破天展开白纸一眼看见画上的人,略微偏长的脸颊,身子修长,不胖也不瘦,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凌厉射出寒芒的眼睛。
冷破天站起身,捏紧手中画纸:
“封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警方如果有什么需要会再联系你。”
“好,配合警方破案,是我份内职责。”
等冷破天就要离开,封墨离看向对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冷警官,如果你现在有空,能不能说说其他死者的情况,还有,华警官让你调查来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