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到酒店时,村长杨孟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酒店,他站在门口一眼看见封墨离,就像看见救星似的冲了过来,颤着嘴唇急切的问道:
“封先生,昨晚,你是不是看见我女儿的鬼魂了?是不是?”一夜之间看着他变白的发丝,封墨离也是深深长叹。
“不错,我利用追魂之术,追到你女儿一魂一魄,不过,可惜没有问出害她之人,不过,村长你放心,你女儿的仇我一定会帮你。”封墨离心里感觉到,杀死杨云屏的人,肯定是昨天和今天碰到的戴面具的人。
村长杨孟海老泪纵横,抓着封墨离袖子的手剧烈颤抖着,向来挺拔的腰也弯了许多:
“封先生,还能再追到我女儿魂魄吗?我想看看她,就看一眼,只一眼就好…………………。”杨孟海哭着祈求封墨离,腿就要跪下来。
封墨离急忙扶起他,沉声道:
“我现在虽然不能再令你看到杨云屏,但是,当我再找到她两魂六魄时,就一定能让你再见他,村长,你放心!”
杨孟海哭着点头,颤悠着双腿起来,抬手擦去脸上泪水,这时,从酒店休息区走来一对中年男女,他们只是稍微扫一眼杨孟海,便客气的望向封墨离。
“封先生,你好,我是欧风雅的父亲欧鲁峰,这是她母亲冯孜叶,不知,你通知我们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封墨离只看他一眼就向休息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无风,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我不想浪费时间。”当他走到休息区时,封悠早已端着早餐等候在那里。
在沙发上,还端坐着两对夫妻,他们均是疑惑的望着他,封墨离没管他们,直接坐下,接过封悠递过来的早餐,低头吃了起来。
寒语倾坐在他身边,心中吃惊的盯着封墨离早餐,一盘煮熟的血块,不知用了何种烹调方法散发着淡淡香气。
封悠恭敬的站在封墨离身侧,眸光扫了一眼满脸吃惊的寒语倾,并没有开口解释,而封墨离也是一直低着头快速的吃着,眨眼功夫,一盘血块见底,他拽出桌上纸巾擦擦嘴,封悠恭敬的端走盘子,封墨离才看向对面沙发落座的两对夫妻,淡淡开口问道:
“你们几位是死者江小琪和马玉莲的父母,对吗?”
“是的,我是江小琪的母亲韩芬,封先生,在来之前,我们了解过您,知道您的本事,封先生,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害死我女儿的凶手,还请你帮帮我那可怜的女儿。”韩芬说着,抹着眼泪哭起来。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何况,这酒店里住的不止你们,还有其他死者的父母,稍后,你们都会见面。”封墨离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萧衍晟和萧子皓,眉宇动了一下,冲着萧衍晟吩咐道:
“衍晟,你去我房间里把那本册子拿过来,我比对一下,看看还有多少人每找到。”
“好,我这就去。”刚走下楼的萧衍晟很痛快的答应,转身飞奔上楼。
已经听完聂无风叙述的欧鲁峰夫妇刚走到休息区,就听见什么册子,目光闪动一下,问道:
“封先生口中的册子可是,七十多年前记载杨府庄园的那本人事册子?”
“不错,那本册子是村长找给我的,方便我核实七十多年前离开杨府庄园的人名单。”
封墨离目光一一掠过欧鲁峰,江小琪的父亲还有马玉莲的父亲,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你们祖上七十多年前在杨府时所用的名字。”
“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查户口吗?”马玉莲的父亲马兴宇不悦的质问,
怎么说,这也是他们家族内的隐私,不是随便的人就可以问的,何况,对于眼前的封墨离他
们还是持怀疑态度,能不能为他们女儿找出杀人凶手都还是问题。
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封悠不悦的盯着马兴宇,刚想张嘴说话,却被封墨离抬手阻止,他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对方态度:
“不是查户口,马先生,你应该知道,你女儿是死在一副手镯上,现在,所有死者的家属都在这里,而你们这些人的祖上都出自于杨府庄园,七十多年前,杨府庄园发生什么事情,就算你们不清楚,你们父亲一辈应该也知道,临死之前多多少少都会告诉你们一声。”封墨离顿一下语气,看着马兴宇还有江诺才变色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嘲弄。
“不要说你们父辈没给你们透露一点信息,否则,你们不会没打招呼的情况下就来长寿村。”封墨离的话很犀利,直指重心。
马兴宇和江诺才猛的站起身,他们身边的妻子更是脸色惨白,坐在沙发上的娇躯微微颤抖着,目露慌乱。
“封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诺才瞪着眼睛,射出冰冷的寒光。
封墨离缓缓站起身,紧紧盯着他们,嘴角的讥讽更令他们脸色不自然。
“什么意思?你们既然来了,又不说明你们祖上的姓氏,让我如何来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两位,如果你们不配合,对不起,也请不要打扰到接下来的事情。”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罗引奇夫妇、严大海和严谨、欧阳智和欧阳画风一一从楼上走下来,他们一眼看见封墨离,都高兴的向他走去,罗引奇眼睛一扫看到江诺才和马兴宇,目光连闪两次,马兴宇和江诺才见罗引奇也在,也是很惊讶,不过,他们并没有上前说话,罗引奇直接走到封墨离面前,笑着道:
“封先生,今天人是否到齐了?”
“我会对册子,不过,对于不配合的人,我是不会负责任的。”封墨离淡淡说完,向萧子皓使个眼色,萧子皓上前接过册子,他看着册子上用红笔画圈的名字,眼底,闪烁着令人不解的冷锐。
封墨离坐在沙发上,眉头深不可见的锁起来,他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死者的家属确实全来了,可是,单凭这些人的意念是否能化解萧袖忆的怨念,他心里没底。
手摸索着手镯,一丝丝凉意透过指尖延伸到身体,令他的指尖更加冰凉,心也更加冰凉。
凉意令他的脑袋思维特别清晰,能够化解萧袖忆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血祭,这是他师傅告诉他的唯一古老办法。
血祭,能够化解世间一切怨气,包括怨灵,然而,萧袖忆内心的执念该如何化解,自己总不能进入她的磁场里面?
“杨青………………。。”萧子皓念出一个名字,目光扫过众人、
“是我的祖先。”严大海说道。
萧子皓在册子上用笔勾起一个,又接着念下去,死者家属分别承认自己祖先,唯有马兴宇和江诺才保持沉默,无论说哪种名字他们都不应声,封墨离淡漠的眸光扫过他们二人,冷冷一笑,也没说话。
有些人,不用劝他们,事实会教会他们该如何做人!
当念到寒语倾的祖先时,萧子皓语气明显低沉许多,他捏着册子的手微微攥紧,极力隐藏内心的波动。
念完之后,萧子皓把册子还给封墨离,低声说道:
“有两家,没确定下来。”说着,他目光扫向马兴宇和江诺才。
封墨离点点头,倒是没想到能够聚齐搬迁的人,他把册子扔在沙发上,看向马兴宇和江诺才:
“你们真的不配合?”
马兴宇的目光看向罗引奇,心中极其好奇对方为何要信任眼前这位年轻人,张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们祖上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好,既然如此,我劝你们还是尽快离开长寿村,否则,出任何意外我都不会插手。”封墨离说完,看向封悠和聂无风。
“让村长请村里的杨三爷和杨五爷过来,我要确定一下确切位置。”
“是,老板!”封悠和聂无风齐齐离开酒店。
悲伤过度的村长杨孟海此刻正在家里望着女儿照片落泪,他的妻子也是靠着墙壁闷声哭泣。
“孟海,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老天对我们的惩罚?”
“胡说…………………。”杨孟海驳斥的声音特别虚弱,没有底气。
“如果不是遭报应,你说,我们女儿怎么会死……………。”他的妻子又大声哭起来。
杨孟海烦躁的皱着眉头,狠狠扣下女儿照片,一夜白发的他早就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封先生不是说了嘛,他定会为女儿讨回公道。”
“讨回?怎么讨回?欠的债不用还吗?”他妻子怒喊,盯着杨孟海的目光充满怨气。
“杨孟海,我跟你过一辈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杨家那点龌龊事情,你真当我傻的吗?”他妻子指着他怒骂,以此来发泄内心的痛苦。
杨孟海见妻子如此说,脸色当场就变了,猛的转身死死盯着妻子,恨声道:
“你胡说什么,我们杨家有什么龌龊事情,死婆娘,再胡说我打你了。”
“你打啊……………反正我唯一的女儿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妻子嚎啕大哭,惹得杨孟海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自从嫁给你杨孟海,你什么都对我藏着掖着,恐怕我知道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战战兢兢伺候你们杨家人,总以为,时间到了,你自会告诉一切,想出解决办法,没想到,女儿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你们杨家就是造的孽太多,遭到报应,这个报应却报到我女儿身上,我可怜的女儿啊…………………。。”
“够了,你有完没完,今天我不是找封先生解决事情了嘛,你还想怎么样?”杨孟海瞪着眼睛,恨恨的吼着。
“杨孟海,有因才有果,你告诉封先生前因后果了吗?你让人家怎么帮你……………。村子里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与那个她有关系,怨气这么重,你以为,就单凭封先生一人能解决吗?”他妻子喘口粗气,胸脯极速的起伏着。
“你也不想想,封先生不知道前因后果,哪怕他聚集所有人,单单少了你杨孟海家的,对方会散去怨气吗?”他妻子的话如一盆冷直接扣在他头上,令他激灵灵打个冷颤。
是呀,有因才有果,不说出因,怎么会有果,对方怎么会放过他们杨家的人!
想到这里,杨孟海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他握紧拳头,恨恨跺了几脚,抬脚就要向外走去,没想到正好与快要进屋的封悠和聂无风撞个满门。
“聂先生和小哥上我这来,有事吗?”杨孟海心里咯噔一下,心脏跳的飞快,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