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死了,死的很安详,封墨离长叹一声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内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睛扫向依然狠狠盯着青子的龙玳陌:
“这一剑,可泄了你心中的仇恨?”
封墨离的话令他回过神,警惕而戒备的盯着对方,语气冷漠的开口:
“封墨离,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杀了杨云屏和杨业,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龙玳陌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狠厉,一抹杀机划过,不过,当他看见突然围上来的警察时,握紧长剑的手狠狠一颤,‘当啷’长剑落地,他凄然抿嘴,想到被师傅杀死的父母,他心如死灰,又想到被师傅杀死的杨云屏,对于这个女孩子,他还是喜欢的,自己心里本就阴暗,却被阳光一般的杨云屏渐渐带入一丝丝阳光,就是这点阳光让他阴暗的心快乐起来,然而,杨云屏无意间发现师傅所作所为,被师傅灭口,灵魂也被拘禁成为杨超雄的养料,落地个魂无所居的地步。
他的心很痛也很苦,可他不能挽救杨云屏的生命,唯有死死撑过去,咬牙令自己不再想起那一抹笑颜,死死守住自己空荡荡的心。
恶有恶报,这是世间循环的结果,避无可避,他想,也许,唯有束手就擒才能赎心里的罪过,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不知何时,已经解去蛊毒的华悦风走到龙玳陌身边,手中,晃荡着闪烁寒光的手铐,所以,他缓缓的伸出手,在众人惊讶中,任由警察把手铐套上。。
就在这时,封悠怀中的萧衍晟缓缓苏醒,他睁开迷茫的眼睛有刹那的恍惚,随后,目光便四处搜索,他在找萧子皓的身影。
封墨离见他转醒,抬头看向高空,那里,漂浮着萧子皓的身体,在他头顶上也闪烁着已经缩成拳头大小的冥火,封墨离抬起手指,指间,太极玉坠散发光芒,冥火接收到感应,嗖的一声缩回太极玉坠,随后,萧子皓的身体缓缓坠落。
萧衍晟推开封悠的扶持,向着萧子皓跑去,当他冲到跟前时,萧子皓已经睁开眼睛,静静凝视一脸担心的萧衍晟。
封墨离等人也走到他面前,见他无异样,不过,众人看到他的面容都是一怔,好一副女生相貌。
先前,现场一片混乱,杀机四起,根本就没有人过多注视面具破碎后露出样貌的萧子皓,现在再看去,尤其是龙玳陌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他捏紧手铐,五指的骨节都泛白,突突跳着。
封墨离走上前,手指贴在萧子皓眉间,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没有感应到萧袖忆的灵魂,放下心来,睁开眼笑着对萧子皓道:
“身体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萧子皓摇头,扭扭脖子,眼神一如以往冷锐冰寒,没有一点情绪,对于众人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冷冷一瞥,便转身拉着萧衍晟向一边走去。
商雨歌走到华悦风面前,开口说道:
“华警官,这是冷警官身上剧毒的解药,现在赶紧回去为他服下。”他顿了一下语气,惆怅百般。
“至于我,不知华警官怎么处置?”他问的很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华悦风盯着他,自己身上的蛊毒是商雨歌给的解药,而且,在危险的瞬间,也是商雨歌救的,冷警官所中的剧毒也是商雨歌给的解药,况且,最主要的是,在此次事件中,他并没有杀过人,这足以可以证明他超脱此次事件,想到这里,他便说道:
“杀害杨云屏和杨业的凶手已经抓到,至于你,暂时还没涉及到此案要点,不过,警方需要你的笔录,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华悦风的意思很明显,商雨歌听的懂,淡淡一笑,点点头算是答应。
他没有告诉华悦风,杨云屏是师傅杀的,杨业那个痴傻的人确是自己下的手,他目光扫过龙玳陌,恰好,龙玳陌的目光也看向他,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明白眼神中所传递的意思。
华悦风很快挪开目光,没敢直视封墨离:
“放心,华警官,有些事情我懂的!”这些灵异的事情毕竟不能记入警方的笔录当中,在普通人的眼中,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华悦风带走了龙玳陌,顺便也吩咐警员抬走青子和他们另一位师兄的身体,村民也默默的清理现场。
封墨离带着聂无风、封悠回到酒店,心情非常沉重,他总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站在窗前默默看着酒店外面,阵法已经破去,新鲜冰冷的空气灌进村子,令村里的人都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老板,你怎么了?感觉你心里有事?”封悠站在他背后,轻轻问道。
“老板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解决的太快,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聂无风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封墨离转过身凝视二人,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嘛,商雨歌说,盗走珠宝的人不是他们的人,可是,我总
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些联系,但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其中关键之处。“
“老板可是认为,凶手另有其人?”封悠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青子已经死去,龙玳陌已经被警方带走,而商雨歌…………”聂无风停下
语气,掂量该如何表达出自己所想说的,却被封墨离一眼看穿,点出其中疑惑之处。
“你可是不解,为何商雨歌会无事,对吗?”
封悠和聂无风都点点头,他们的确理解不了,按理来说,商雨歌也是共犯,应该被警方带走才是,却被华悦风无罪开释,这其中是否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封墨离笑笑,拍拍聂无风和封悠的肩膀,随后落坐床边,目光,依然望向窗外。
封悠和聂无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闪现疑惑,见封墨离没有说出的意思,也都沉默下去。
商雨歌房间内,他静静端坐在沙发上,手持高脚杯摇晃着杯里的红酒,目光深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并没有因为华悦风放过他而轻松起来,相反,他的心很沉重,就犹如杯中酒,味道浓郁到口舌生香,令人沉醉的地步。
“华悦风,封墨离………………。”他默默念着二人的名字,捏着酒杯的手猛的攥紧。
忽然一股风吹进来,商雨歌抬头看去,酒杯在他手中砰然碎裂,碎裂的玻璃片扎破他手指,鲜血流出来,他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他的眼睛盯着窗口,本来紧闭的窗口此刻赫然打开,一道身影蹲站在窗户上,他样子很年轻,带着一丝儒雅和斯文,然而,那双如刀锋一般的眼睛令商雨歌急忙戒备起来。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此人什么话都没说,轻轻落于地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在离他两步远距离站定,双手放于身侧,全身如挺拔的青松,笔直而尖锐。
商雨歌站起,不顾手上鲜血,狠狠攥紧拳头,他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
蓦地,对方一笑,身影像豹子一般掠向商雨歌,带起强劲的力量撞击过去。
封墨离正在房间内打坐休息,门从外面被撞开,封悠慌乱的冲进房内,急声道:
“老板,商雨歌死了!”
封墨离一惊,猛的从床上跃下,一把抓住封悠手臂,神色巨变:
“你说什么,商雨歌死了?”
“是的,老板,被人用拳击碎胸口塌陷而死,死状很惨。”商雨歌是他们朋友,虽然,现在成为陌路,但是,心里依然有些难受,难以接受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封墨离冲出房间,封悠也跟着他离去,冲进商雨歌房间内。
华悦风也在房间内,脸色沉重,没有一点表情,见封墨离进来,开口说道:
“人已经死了,胸骨塌陷,四肢骨折,手筋和脚筋全部被挑断,凶手手法残忍毒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时,门口一名小警员出现,神色很慌张的向华悦风报告:
“华队长,看守黑衣人尸体的两名兄弟被人击杀,其中一具尸体不翼而飞。”
封墨离和华悦风微微一怔,随即,封墨离问道:
“谁的尸体不翼而飞?”
“是叫青子的尸体不翼而飞,现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死的两名兄弟被人用匕首残忍的划破脖子动脉。”
华悦风点点头,算是知道,看向封墨离,沉声问道:
“封先生,你怎么看?”
封墨离把房间仔仔细细都搜索过,目光定在窗户上,走到那边,手指在窗框上划过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微微凝眉,对华悦风开口:
“走吧,我们去放尸体的地方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二人来到摆放尸体的地方,两名警员也倒在地上,鲜血流淌一地,屋内,充满血腥味。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偷走尸体?”华悦风疑惑的说道。
“也许,偷走尸体的人与杀害商雨歌的人是同一人。”
华悦风一怔,目光闪动,看向另一具尸体,也是青子的徒弟,此刻,面具已经被取下,露出真面目,样子很年轻,肌肤有些黑,五官看起来很普通,此人尸体完好无缺。
“照你这么说,应该是与青子有关的人。”华悦风推测。
二人在屋里转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他们站在屋外,看着快要落山的阳光,感到深深的疲惫。
“华警官,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封墨离说完,便抬脚向酒店方向走去,华悦风微微一怔,随即也离去。
封墨离回到酒店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里响起铃声,过了一会儿才被接听,里面响起幽瓖的声音:
“老板,可是有事?”
“幽瓖,调查一下商雨歌的身世,我要知道他全部。”
“好,稍后给你资料。”对方挂断电话,封墨离默默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膝盖,闭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