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离站在窗户边缘,透过缝隙看见空荡荡的客厅内只有一道人影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什么,从侧面看去,封墨离确定他就是在雕塑馆那晚小幽给他介绍的明郎郎。
凭住呼吸,如果明郎郎真的是杀害商雨歌的人,那他的身手绝对在商雨歌之上,商雨歌的功夫已经很厉害,哪怕就是与自己动手也差不多能打个平手,能杀了他的人,绝对弱不了。
如果他不是杀害商雨歌的凶手,只是普普通通的艺术大学教授,他倒是不担心,毕竟没有身手听力方面就差很多。
但,封墨离不能打这个赌,不能引起对方的警觉而有所防范!
见明郎郎依然低着头,手里好像翻看着文件,发出纸张翻动声响,封墨离所有看看见没有灯光闪过,刚想挪步查看他的卧室,没想到,一道女声在客厅内响起,离去的脚步立刻收回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一抹穿着白色睡袍的女子缓步走到明郎郎身边,顺身坐了下来。
“再看一会资料,等会去睡;你怎么不睡,我吵到你了?”明郎郎的声音很温柔,嗓音也很轻,就像羽毛划过心尖一般,惹人喜悦。
女子挽住明郎郎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温柔笑着:
“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明郎郎放下手中资料,搂她入怀,下巴摩擦着对方发丝,幽幽叹息。
“怎么了?阿郎,我发现这几天你叹气的时候多了起来,是不是有事?”女子窝在他怀里,呢喃的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工作的事情,我现在正在做一个人体实验,事情比较多,也比较累。”明郎郎安慰着为自己担心的女人。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女子柔声问道,一双白嫩的手臂圈住明郎郎的脖子。
明郎郎摇头,抱着女子起身向二楼走去,封墨离见他们上楼,轻轻开启窗户,从窗户闪身而入,掠到沙发那里一眼看到桌几上的资料,眼睛瞄了几下,刚想移开却捕捉到里面玄门法术四个字,眉头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一名艺术大学的教授为何要研究玄门法术,而且,还要做人体实验,听起来如此古怪!
他掏出手机趁着明郎郎没有下来急忙连拍下来,现在没有时间看等会去再好好研究研究,今晚来这里只是想先看看明郎郎这个人,正面交锋时不知道怎么样,唯有暗中查看清楚了,掌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一切事情才好办!
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封墨离急忙收起手机掠到窗户旁闪身出去,随后轻轻关好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明郎郎来到一楼他刚走到沙发旁,眸光一冷,目光凝固在资料上,随后抬头四处搜索,眼中,闪过疑惑,自己放的资料明显被人动过,他走向厨房和洗手间没有人影,他又走到门口打开门站在门口趁着灯光扫过来,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皱着眉头进屋心中疑惑不已,不过他也没多想,给自己找了借口以为忙碌这些天精神方面有些混乱,便坐下来又接着看资料。
封墨离回到侦探社,只有聂无风一人等候他,其他几人都去休息,见封墨离回来,聂无风起身,在对方进屋后关好门,又去吧台后面位封墨离沏茶。
“老板,可有发现?”
封墨离落座沙发,脱掉风衣,拿出手机静静的看着拍下来的资料。
聂无风见他专注手机没有说话,便把茶杯轻轻放在他面前桌几上,也落座旁边不再问话。
资料上写的全部都是关于玄门法术对于身体的影响,还有就是玄门的人死后精神方面是否有什么不同,研究的课题就是玄门法术与人体的直接联系。
一个艺术大学的教授竟然研究这中课题,不免令人奇怪,封墨离放下资料,懒懒靠着沙发背,目光幽深还带着疑惑。
“老板,可是有什么发现?”聂无风指的是资料上是否有新的发现。
“无风,对于一个你不了解的领域是否有兴趣去了解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
聂无风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老板问的是这个问题,沉思片刻便回答:
“除非是我感兴趣的,否则,我不会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它。”聂无风肯定
的回答令封墨离渐渐皱起的眉心舒展开来,神色也轻松些许。
他站起身,看一眼聂无风,说道:
“去休息吧,我再想一会儿,不用管我。”
聂无风起身,点点头转身离去,他心里明白,自己在这里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封墨离回到办公室拿起幽瓖传递过来的资料坐在转椅里又看了起来。
当他手机响起的时候,封墨离刚刚起床穿好衣服,梳洗完毕,拿起手机一看是华悦风打来的,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华悦风的嗓音传过来:
“封先生,我刚刚回到A市,你现在有时间吗?”
封墨离扬眉,捏着手机出来卧室,刚落座转椅上就见封悠端着餐盘进来,上面仍然是一碟鲜红的散发着香气的血块。
“我现在有时间,你过来吧!”
“真的,好,不过…………………。。”电话里头的华悦风犹豫片刻,才又开口。
“冷队长也和我一起过去,他想要再次感谢你。”
封墨离扯出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接过封悠递过来的刀和叉子,讥讽的开口:
“他不是谢过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我看他来的目的不是来谢我,而是想看看我对于商雨歌的死还有罗夫人的死有什么进展吧。”嘲弄而调侃的语气令华悦风在电话里头尴尬的咳嗽起来。
“好了,我也不和你们浪费时间,想过来就过来吧,趁我还有机会。”封墨离淡淡说完便挂断电话。
封悠站在桌前看自己老板吃早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做什么吞吞吐吐。”封墨离头也没抬的说道,语气淡淡的,轻轻的,没有半点疏离。
封悠微微咧嘴一笑,急忙附身上前,笑着低声说道:
“老板,萧衍晟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下午他就过来,还有,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萧子皓……………………。”
封墨离抬头瞅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早点:
“你什么时候和萧衍晟的关系如此好了?”
毕竟是少年经不起封墨离调侃,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忽然想到今天早晨新弄的发型急忙又用手抓好,才笑嘻嘻的开口:
“在长寿村我俩经常在一起聊天,那个家伙话多,又啰嗦,所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走时他非得留下我手机号。”
封墨离斜他一眼,他是清楚封悠的性格,也是一个不易让人接近的人,如果不是他喜欢愿意结交的人,哪怕是你威逼利诱都不好使。
不过想到风哟能交到同龄朋友,心里也为他高兴,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谁没有大把朋友,可惜,性情古怪的封悠硬是叫不到一个朋友,唯有封墨离能够了解他内心的想法。
“老板,如果你不喜欢他来,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不要来了。”
“来都来了就没必要麻烦,何况我也曾经答应他,如果他想来可以随时来这里,小悠,你平时朋友就少,我不介意你多多交同龄的朋友。”
封悠脸上很快闪过一丝感动,手指划着桌面,做一些小孩子的动作,封墨离放下刀和叉,擦干净嘴角血迹,血块煎的外焦里嫩,里面嫩的血都没凝固在一起,一刀下去血流出来,封墨离就这样吃掉。
看着封悠孩子气的动作,封墨离淡淡一笑:
“怎么,一跟你说起交朋友的事情就像熄火的轿车,没有半点声音。”
“老板,我遇不到像你一样疼我的人,所以,我宁愿不交朋友。”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封墨离反驳,语气轻柔就像在安慰情人一般。
“老板,你不也是没用心去交朋友吗?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从没见你真心以待过,在你和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他们总是摸不透你心里所想,虽然,有了困难你会帮助他们,但我知道,他们从未走进你的心。”封悠一句话令封墨离嘴角笑容凝固,手倏然捏紧刀柄,目光紧紧盯着封悠,有些凌厉有些冷漠。
不过,也就是一眨眼功夫他又恢复到原来模样,扔下用餐的刀具,挥手示意对方拿走餐盘,封悠默默无声的端走餐盘,走大门口时又回头看一眼正低头看资料的封墨离,咬着嘴唇犹豫许久又开口说道:
“老板,我也希望你每天都生活在快乐之中!”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随手关好门。
许久,封墨离才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冰冻的湖面,冷飕飕的,看着都让人浑身发冷发寒,也就是封悠能跟他如此说话,换成任何一人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放下桌面资料,转动椅子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封墨离才睁开眼睛转动椅子面向门口,门被推开,华悦风和冷破天出现在门口。
“看来冷队长是完全好了。”封墨离淡淡说着,随后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封悠端着托盘进来在他们每个人面前放好咖啡,唯独封墨离面前放的是冒着热气的茶杯。
“封先生,我这次来一是感谢你救我,二是想知道商雨歌的案子怎么样了?是否有眉目或者线索?”
“怎么,冷队长求人办事也是这种冷硬的口气,不知道听着的人心里是否舒服?”封墨离讥讽对方,他虽然欣赏对方但并不代表能够接受对方的处事方法。
也许,他冷队长的名号在其他人眼里很厉害,可是,在他封墨离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想要在他这里抓主动权,还不够资格!
冷破天的粗眉微微皱起,他从没遇见如此难缠的人,尤其是身负玄门法术的人,当日发生的一切,他虽然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但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许多关于眼前男人的赞赏和钦佩,他也不得不另眼相看。
“封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真的对这件案子关心。”冷破天语气缓和下来,不再冷硬和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