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庄园内,管家管叔神色严肃的敲门进入书房,恭敬的垂首立在书桌前,低声说道:
“老板,有点情况超出掌控之外。”
始终背对着管叔的椅子动也没动,很高很宽的椅背遮挡住所有一切,连坐在里面的人也看不到。
“什么情况?”声音低沉,醇厚有力。
“目标的记忆好似被什么东西重新封印,不再受我们控制。”管家向自己老板禀报时心都跳动非常快,这个任务本就是交付在他手里,一直由他来负责,如今,目标超脱掌控,怎不能叫他心惊。
“可查出受什么东西封印?”对方声音不见一丝波动,却令管叔浑身冒汗,极力压制内心的恐慌,平静的回答:
“暂时还没查出!”说的胆战心惊,落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偷偷用眼睛瞄一下椅子里的人。
“管叔,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该知道我所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少,何况,他本来就是我最重要的药引子,给你两天时间搞定,还有,那个女人呢?完成她的心愿怎么也要履行承诺吧。”声音听起来虽然平淡,但明显能够听出里面的杀意,吓得管叔赶紧收回目光,连连答应,湿着后背慢慢退出书房。
来到楼下,他长叹一口气,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抬脚穿过客厅向后方的黄色阁楼走去,走入黄色阁楼大厅,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管叔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这里的空气,好似死人的气息闻之令人不舒服。
二楼一间房门打开,纳兰瑾琦走出来站在二楼向下看去,淡淡笑着道:
“管叔,这么早过来有任务吩咐吗?”
管叔仰头看向楼上年轻的纳兰瑾琦,对着这些主子身边特别依仗的高手,他也是以诚待之,不以身份压制对方。
“纳兰,纳朗在吗?他今天出去了?”
纳兰瑾琦掀唇一笑,举步向楼下走来:
“是的,纳朗一早儿就出去了,管叔,他不是向您报备过了吗?”
管叔一怔不过瞬间恢复正常,他老谋深算心机深沉,就算在这些人面前他也不能露出任何能让人看出心事的表情。
“他报备时我正忙,没注意听,好了,既然他出去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把一个文件袋递到纳兰瑾琦手中。
纳兰瑾琦看也没看,点头笑着道:
“放心,绝对不耽误管叔的事情,我走了!”扬了扬资料袋纳兰瑾琦举步离开黄色阁楼。
在对方走后,管叔扬起变得阴沉的脸,举步向纳朗所居住的房间走去,推门而入,一股阴冷气息迎面扑来,纳朗的房间很简单,除了床和一个衣柜再无其他,管叔进去四处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发现便退了出去,拿起电话拨打出去,也就几秒钟便被接听,里面响起闹市才有的喧哗。
“纳朗,你在哪来?不经过上级允许私自出去,你可知道犯了什么罪?”管叔阴沉着嗓音说道。
“管叔,我只是想将功赎罪,现在,我正跟着那个女人,所以,还请你见谅。”
一听对方正跟着唐翠霞,管叔本来要发的火突然灭了下去,低声吩咐道:
“纳朗,跟紧了,这一次绝对不允许有失。”
“是,管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纳朗挂断电话,脸上闪过淡淡笑意,就知道自己决定是对的,今早当他知道封墨离真的闯入别墅庄园后,心里就一直不好受,老板交付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全失败,这才同伙中是最被嗤笑和丧失尊严的,所以,他绝对不能忍受,在没有上级允许的情况下他私自离开别墅庄园,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的让他碰着了,不过,看到远远跟在那个女人身后的保护者,纳朗深深锁起眉头,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手不凡,尤其是敏锐的眼睛,在扫过来的时候纳朗都有一种心寒的感觉,急忙躲开视线怕引起对方警觉。
憋在酒店很久的唐翠霞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来透透气,在没有唐泽明的陪伴下一个人走在步行一条街,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服饰,眼中闪过惊喜。
她喜滋滋的进入服饰店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所跟踪之人,漂亮的眼睛跳过每一件衣服,最后,停留在一件长裙上再也移不开目光,她让服务员拿下此裙拎着进入试衣间,然而,她刚刚进入试衣间看见里面倚靠墙壁站着的人,瞬间瞪大眼睛,张嘴刚想喊叫却被对方伸出的手指阻止,声音憋在喉咙口戛然而止。
十分钟过后,唐翠霞拎着长裙神色自然的从里面出来,把裙子从新挂在衣架上在服务员刚要询问的目光下举步离开试衣间。
她一如既往的慢慢走在步行街,眼睛一一看过去只要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过去拿起来左右翻看,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最后,步行街逛到头,唐翠霞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沿着街道一步一步向反方向走去,那里,人流越来越稀少,楼阁虽多但属于办公地段,相对比较起来还算是安静。
唐翠霞漫步在街道边缘,任风吹过掀起她发丝,拐过弯向一条狭窄的小巷走去,越往里走里面越冷清,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而且,两边种植的树木阴影重重,令这里空气比较阴冷。
唐翠霞走在里面心惊胆战,夹紧手中包包不敢向后看急匆匆向小巷里面走去。
身后,缓步声音慢慢响起吓得唐翠霞更是脸色一白,脚步越发快速,脚步越快越出错,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摔倒过去,身后脚步顿时停在她身边,唐翠霞慌乱而恐惧的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血色,嘴唇颤抖着,眼睛里的惊恐泄露她的害怕:
“你…………..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纳朗奇怪的看着这个到底的女人,脑子里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进入这个小巷,先前他还在想该如何抓走她,没想到对方真给他这个机会,冷着脸上前,蹲下身好似野狼盯着猎物一般,闪耀着令人心惊的残酷:
“别管我是谁,你是亲自跟我走,还是让我打晕你带走?”他没想到如此轻易得手,也暗笑对方愚蠢,换个正常人都不会走进这个小巷,尤其是一名单独外出的女子。
唐翠霞颤抖着嘴唇蠕动半天才呐呐开口:
“不,你不要带走我,我不走!”整个人恐惧的都快要晕过去,她眼神四顾,怎么还看不见出来救她的人呢?不是说好把对方引进这个小巷吗?
纳朗直起身冷笑,双手相捏骨节发出咔咔脆响,不识好歹的女人,抬手就劈向对方后颈,蓦地,侧里,一道凌厉的气劲斜斜爆射过来,唐翠霞在纳朗手举起来的瞬间就已经绝望的闭上眼睛,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收掌落下,猛的睁开眼睛看去,顿时发现纳朗被一把爆射而来的匕首击退,她惊喜之余慌乱爬起躲得远远的,整个人贴在墙壁上不敢动弹。
纳朗神色微紧,眼神冰冷的盯着在面前打转的匕首,随后,一道寒芒划过,一道人影从斜里掠起,翻空掠过的同时匕首被对方握在手上。
纳朗凝眸看去,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怨毒之色更重更深,死死的从嘴里一字一字逼出:
“封墨离,哪里都有你的影子,你可真是多管闲事。”
封墨离把玩着匕首,闪烁寒芒的匕首在他掌心旋转,淡淡的平静无波的眼神落在纳朗身上,眼底闪烁冷锐的冷光:
“在你们想要残害无辜之人时就应该想到我会出现,何况,我与你们之间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何必如此惊讶。”话中讥讽之意令纳朗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脚步前挪,脚尖踮起,浑身气息一变,化作一道残影爆射而出,直直射向封墨离。
封墨离不敢大意,双腿错步往侧面挪移,手中匕首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寒气刺破对方攻击,纳朗一惊对方匕首的锋利,随后急掠,双手扬起变换不下十几个攻击手段全部被封墨离手中匕首化解掉。
此刻,纳朗也是凝神,有些讶异封墨离的厉害,双腿在半空踢起把空气都踢得啪啪炸响,封墨离匕首飞舞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又一道亮色的寒芒。
蓦地,二人相错而过,封墨离向前冲几步稳住身形,匕首的尖端朝下正缓缓滴落鲜血,纳朗也冲出好远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摇晃几下稳住,他脸色苍白无血色,胸前,一道血口赫然入目,滑落的鲜血染红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纳朗舔舔嘴唇吐出一口血沫,撕下衣角裹住受伤的胸口,狠厉的眼神始终没离开封墨离,封墨离在转身面对他的那一刹那,心底杀机汹涌而起,纳朗的狠厉和杀戮已经引起他心底埋藏许久的杀机,经过多次染血,匕首早已渴望鲜血的洗礼。
“封墨离,今天既然遇上,你我就不死不休!”昨天的耻辱今天来还,在他纳朗的字典之中没有退缩二字,唯有战死才能抹去昨天留下的耻辱印记。
封墨离翻转匕首,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冷声笑道:
“我和你之间,好像没有这么大仇恨,况且,你一心找死怎么也得说出名字吧。”
纳朗咬牙,怨气颇深的厉声喝道:
“封墨离,我纳朗与你之间,仇恨大如天,昨天,你闯入别墅庄园不就是为了找我吗,今天,我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封墨离瞳孔紧缩,眼前之人竟然是杀死言莒海的凶手,而且,他昨天的面容与今天不同,显然是有学过变化之术,又想到前不久给他送纸条的小孩,不禁牵嘴冷笑:
“原来是你,变幻之术你倒是学了十足十,可惜,没用到正道上。”
怨气的冷漠凝固在嘴角,纳朗恨意盯着对方:
“封墨离,我用在什么地方不用你管,只要你能制服我,一切随你!”纳朗夸下海口,在他以为,封墨离再厉害也不过是与自己持平,以自己鬼神莫测的变幻之术想要战胜他,应该有足够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