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管叔一直被关在警局内没有人来看他,也没有律师前来为他保释,就好像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两天期间,封墨离并没有让聂无风、狼崎、寒语倾等人守在旧楼内,旧楼已经被警方查封,地面上的鲜血已被擦拭干净,但是,如果从那里路过依然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封墨离默默站在街道边观察对面大门紧闭的别墅庄园,他就不相信对方不会派人来与管叔接触,他也不相信幕后之人就任由管叔被判刑,死了那么多人伤了苏白墨,这些都可以致管叔死好几次。
这两天,落运南来过电话,只说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的禹埫集团股票遭到不明人士攻击,跌了很多点,这让他心焦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得罪不可得罪之人,可惜,事情已经做了就没有反悔余地。
他只是期盼封墨离这边有所进展,也不妄自己参合进来所得到的恶果。
收到恐吓与威胁的不只是落运南,寒语倾的家也遭到陌生人恐吓,不过不是太过严重,毕竟,他们是军人之家,在军方还是有一定的人脉的,不是任由对方可拿捏的软柿子。
封墨离知道这些,心不急不乱,他唯有等待,对方做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为了让警方释放管叔。
封墨离也知道,再找警方也无能为力,警方不可能再得罪对方,尤其是上级的上级已经找上官擎天谈话,质问意味十足,但由于这次案件发生的太过惨烈,血腥暴力令上级的上级不能够随意释放管叔和一干随从,否则,会引起市民言论,到时候发生更严重的事情,谁来负责!
显然,上官擎天也看出此次事情的微妙,对于上级的上级质问他把话说的义正言辞,让人无法反驳。
但上级的上级又不能够给予他停职,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做的不太过分让他们无法交代,也就过去了。
管叔在重型监狱内也不好过,他原本以为进来的第二天就能够出去,可是,过去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他渐渐慌神起来,心越发恐惧的难以入睡,在上官擎天亲自告诉他第四天进行法庭审判,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可当上官擎天离去后,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底闪过一股恐慌,和被人抛弃的深深的惧怕。
上了法庭,经过判刑,他绝对死路一条,不,他还不想死,老板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死!
他在重型监狱内走来走去,脚步错而杂乱,显然已经乱了心神,想到老板让人偷偷给他传过来的话,心稍微落下,老板既然让自己耐心等候,他就耐心等候下去,唯有如此才不能让自己慌乱失了分寸,做出错误判断。
可是,他也怕,怕老板在最后一刻抛下他,以此办法来永绝后患,如果真是这样,走来走去的脚步突然停止,管叔把眼睛睁的很大,瞳孔都有要凸出来的感觉,手指掐进手心丝毫感觉不到痛,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非常厉害,那是一种被逼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如果老板真的放弃自己,他咬牙,自己独自一人没有什么可以被威胁的人或者物,自己跟随他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的狠心无情的放弃自己,绝对要讨回公道,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怎么可能落地如此下场。
管叔咬牙,咬的嘎嘣嘎嘣响,目光闪亮而阴冷,他想到封墨离,那个淡漠而心机深沉的少年,没想到,只是一场算计与反算计,自己就输的一塌糊涂从而落入对方设计好的陷阱,谁会想到,那个少年竟然会以人命为代价让自己掉落陷阱,恐怕就是自己老板也会想不到。
如此心机,如此手段,如此无情,这样的少年,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枭雄!
管叔又想到那个被老板带走的叫幽夜的男子,目光变得幽暗不定,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对待他,一个记忆被封印的人!
封墨离静静坐在车里,一辆毫不起眼的车里,观察着一切,他眼瞅着一亮豪华轿车从远处驶来,进了别墅大门内,随后,大门缓缓关闭。
封墨离掏出手机发出一则信息,随后,捏紧手机,勾起一抹无形的笑意,笑的很冷,也很淡漠。
对于等会要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相信对方会无动于衷,此刻,他只有一人在这里,聂无风、狼崎还有寒语倾等人都在医院就诊,想要跟来却被封墨离强力阻止。
而封悠被安排在落运南身边,时刻准备出谋划策,既然已经同坐一条船,就不会再分彼此,大船沉了船上的人岂会能活?
身穿量身定做的中年男子走进别墅客厅,默默落座,很快,漂亮的女佣仆恭敬的端来一杯鲜红如血的酒,不知何名轻轻放在男子面前,他看也没看漂亮女佣仆一眼,冰冷而阴寒的目光扫过鲜红如血的酒,目光眨也没眨的问道:
“事情安排下去,他们有什么反应?”
站在男子身后的商摩恩趋前,站直身体,冷声回答:
“权当没有发生过!不过,局里传出消息,法庭要在第四天对管叔进行判刑。”
目光一闪,男子伸出手指捏紧酒杯,摇晃几下,在杯内旋晃的液体来回晃荡,红色更是散发着诱人的魅力,他微微迷烟,冷锐的目光透过红色看向不知何处:
“摩恩,对于管叔你怎么看?”
商摩恩在男子问这句话时赶紧低头,恭敬的说道:
“摩恩只听从老板的命令,至于其他,没有时间去想。”
他的回答显然取悦了男子,男子猛的喝一大口红色的酒,随后把昂贵的酒杯扔在桌上,说道:
“管叔跟了我二十多年,我怎能放弃他,摩恩,你亲自去监狱探监,告诉管叔,就说我说的,不会放弃他。”
“是,老板!”商摩恩躬身正要退出,没想到从门口冲进来一人,正好与商摩恩相擦而过,他走到男子身边,俯下身轻声说道:
“老板,局里传出消息,管叔找上官擎天!”
男子一怔,随即眼里闪过厉光,喊住已经走到客厅门口的商摩恩,叫他暂时先不要过去,随后对身边男子低声说道:
“华峰,消息可准确?”
有着两撇胡的华峰把身子弓的更低,脸上闪过一抹慎重:
“消息准确,是我们的人递出来的。”
“老板,管叔为了自保有可能会如此做,我们要早做防备才行。”
男子只是点点头,招手示意商摩恩过来,双腿交错换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苏白墨和季无仇呢?他们二人也是在医院治疗养伤吗?”对于背叛自己的人
,男子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阴狠的扬起唇边冷笑,对着商摩恩说道:
“封墨离有没有守候在他们身边?”
商摩恩恭敬的站在他身后,华峰身边,微微躬身回道:
“苏白墨和季无仇确实在医院疗伤,但是,周围布置了大约有二十多名的警员守护,封墨离没有在他们身边,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没见封墨离的人影。”
男子点点头,陷入沉思,他在思量对于管叔到底是舍弃还是努力营救,毕竟,自己身边老人也不多,就属管叔跟随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自己。
可是,越了解自己的人往往越是最危险的,管叔,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太多,万一被义父知道,他除了死没有其他出路,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抹狠绝,挥手示意商摩恩和华峰都退出,不过几秒空荡荡的客厅内只有男子一人端坐于沙发内。
“既然你都已经进了客厅,为何还要在门口犹犹豫豫,这可不是我所知道的纳兰瑾琦。”
纳兰瑾琦缓缓从后门出来,向客厅内走来,一直走到男子勉强,也是躬身微微点头:
“老板,有什么吩咐?”就算他心里明镜似的,也绝对不说出口犯了大忌。
“你去一趟监狱,我希望管叔永远都留在那里!”
纳兰瑾琦一怔随即明白他的一丝,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股冷光,
“请老板放心,我一定完成!”
纳兰瑾琦举步向门口走去,突然,男子张嘴随意的说了一句:
“纳兰,封墨离进入别墅庄园,你一点都没发现吗?”男子问的随意,纳兰瑾琦答的随意:
“我一直在黄楼修炼,并不太注意外面的事情,好像,这些都是管叔的责任。”
“你去吧!”男子摆摆手,动也没动,但他眼里闪烁的寒光更加深邃,浑身气息变得阴冷不定,看来,自己要直接面对封墨离了,不过,就算要面对封墨离,他也要先完成自己的蜕变,这样才会有把握战胜封墨离,铲除由他引起的一切麻烦。
纳兰瑾琦离开别墅庄园直接驶向警局,他要完成老板交付的任务,车子刚行驶到一半路程,一辆悍马路虎挡在车前方,纳兰瑾琦紧急刹车,眼瞅着封墨离从车上走下,心里很讶异对方能够捕捉到自己的方向,脸上却无任何变化,他也下车,直接走到封墨离面前:
“封先生挡我是何意图?还是,封先生知道我去做什么?”
封墨离望着他,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去监狱探视管叔,我来是告诉你,管叔已经不在监狱,而被上官
擎天关在另一处,你所找不到的地方。”
“封先生为社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你不阻止我去探视他吗?”
“我告诉你,是为你好,免得你落入圈套而不自知。”封墨离说完,转身走向
自己轿车,眼角余光瞥到一角落里某人手里的照相机,唇边,勾起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
纳兰瑾琦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当封墨离的路虎离去后他才上车,当然,他没看到那个在黑暗角落手持相机的人。
一个小时候,别墅庄园的客厅内,男子依然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此刻,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很像记者的年轻男子,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就怕自己一呼吸间打扰到男子沉思,内心的紧张全部泄露在脸上,暗暗期盼自己拍下来的东西有用。
“这些,你亲眼看见,没有作假?”对于记者,他只相信一半,不弄虚作假何以提高他们的知名度。
不过,男子也是多想了,在外面针对普通人,作记者也许会弄虚作假夸大其词,可面对他,绝对不敢,怕作假引起的后果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
听见男子这么问,记者小张连忙摆手,慌乱的样子令男子很满意,知道害怕就好,说明,在自己的威慑之下对方还没有作假的胆量。
不过,看到照片上纳兰瑾琦和封墨离见面的样子,还有二人之间脸带笑容的相谈,他脸沉得似水,眸光冷的都能冻结成冰。
“好,可以,这里没你的事,先下去吧!”男子挥挥手,记者小张连忙躬身一边笑着点头一边退出,当他退离门口时,身上和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一股风吹来凉飕飕的,直打寒颤。
男子捏紧手中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