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离看着金佑锡,金佑锡也看着对方,二人相视,最后,金佑锡挪开目光,笑道:
“封先生,只要稍微调查你一下,不就全知道了嘛,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端起咖啡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咖啡雾气缭绕间看不清楚他眼神。
封墨离淡淡一笑,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把目光落在金佑锡双腿膝盖上:
“金先生,我认识一位名医,找他来给你看看,如何?”
“不必了,我的腿什么样我最清楚。”金佑锡连忙拒绝,语速极快,随后,他也发现自己反驳的太快,又说道:
“不好意思,只是我早已对这双腿失去希望,你也该知道,我并不缺钱,所以,在找医生方面比起封先生来说更加全面,谢谢你的好意。”
封墨离一笑,并不在意,低垂的眸光闪过锐利光芒,手指很自然的划过茶杯边缘,有意无意的说道:
“我认识的这位医术很高,不仅能治好你的腿,也许,连其他方面都能治好。”封墨离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然而,他的话却令金佑锡端着咖啡杯的手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细微的动作正好落入封墨离刚刚抬起的眸光里,嘴角动了一下,封墨离淡淡笑着,然而,他的笑容落在金佑锡眼里好似一种胜券在握或者你的秘密我都知道的感觉,内心恼怒,脸上一片平静。
“封先生,谢谢你的好意!”知道对方话语意有所指,但他只是平静的敷衍过去,并不想与之争论。
但是,封墨离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上半身前倾,锐利的眸光紧紧盯着他,笑道:
“金佑锡,你到底在躲闪什么?我保证能够治好你的腿,为何不想治疗呢?还是,你在考虑钱的问题?”
“封先生,我谢谢你的好意,之前,也有很多医生保证能够治好我的腿,可是,在我带着希望期待结果时,他们却令我很失望,我不想再遭遇这样的心态,你懂吗?”
“躲闪?你怎么会用这个词,我有什么可以躲闪封先生你的,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你能够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是我的莫大荣幸,至于你说钱的问题,呵呵…………封先生,你认为我会缺钱吗?”金佑锡说到钱时透露着一股自负,那种我是土豪,有钱大爷的感觉。
封墨离点点头,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淡淡笑道:
“可惜了………………..”金佑锡佯装不懂他的这句可惜是指何意,笑着邀请对方:
“封先生有时间留下可以尝尝官叔的厨艺。”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办,今天来只是看看你,那天被萧业挟持,我担心你身体,知道你很好,也就放心了。”封墨离起身,笑着说道。
“金佑锡谢谢封先生关心。”金佑锡推动轮椅一起与封墨离走到玄关门口,眼瞅着封墨离离去,直到看不到对方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攥紧拳头的手狠狠砸在墙壁上,眸光里闪过寒芒,身后脚步声响起,官叔官有才静静站在他身后,一脸担忧的望着对方。
“小少爷,今天封墨离找你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官叔认为,他为难我什么?”金佑锡侧首,锐利的眸光看向站在身后的官叔。
这样的问话,这样的语气令官叔心里咯噔一下,抿了抿嘴,无奈说道:
“没有,老奴只是觉得封墨离今天来家里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会,要奇怪,我也是奇怪官叔是否有事瞒我。”金佑锡冷着脸,自己滑动轮椅移到沙发旁。
官叔官有才急忙跟上,心情很复杂,也难以接受金佑锡对他的阴阳怪气。
“少爷,老奴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
“是吗?那你告诉我,萧业为何要挟持我来威胁你,你与萧业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边都搭不上的两人却偏偏都有联系,你和萧业之间,暗中到底做了什么交易?”金佑锡侧首冷冷瞥他一眼,冷笑道:
“我可没忘记,名义村惨案可是萧业暗中主使,难道,你也有参与不成?”
“没有,怎么可能?”官叔连忙为自己辩驳,神色焦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那好,你告诉我,他挟持我来威胁你的原因。”
官叔顿时语塞,脸上闪过纠结和挣扎,看见这样的他,金佑锡心里更有气,猛的用力拍桌,高声喝道:
“说,官叔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
“少爷,不要再问老奴了,老奴绝对不会做害你的事情,在老奴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少爷,老奴跟在你身边二十多年忠心耿耿,难道,你不信老奴吗?”说着,眼睛里浮现水雾,本来怒火膨胀的金佑锡在看到官叔如此模样时,心里的火气慢慢消退,叹口气说道:
“官叔,我相信你不会做害我的事情,所以,在回来的那天我没问你,可是,这件事情一直憋在我心里,很难受,你懂吗?官叔,从小我在你身边长大,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人来对待,所有,有什么事情我都要知道,哪怕是不好的,我也想知道。”
官叔不可能把事实真相告诉金佑锡,参与到名义村案子里而且被封墨离抓住把柄,以此来牵扯出幕后之人,想到幕后之人对他警告,心都颤粟。
他绝对不允许金佑锡出现任何差错,想到这里,官叔走到金佑锡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静静的开口:
“少爷,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并不好,我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你的命,我一定要守护好,少爷,老奴求你,不要问原因,好吗?”
金佑锡望着他,咬紧嘴唇,过了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停滞下来,才看见金佑锡深深吸口气,平静的转动轮椅平静的开口:
“好,从今以后,我不再问你!”
封墨离离开金佑锡的别墅,随即驱车赶往机场,他要去C市找任野天,同时也给上官擎天发了短信,告知对方,今天下午就能到达C市,让他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任野天的事情封墨离并没有告诉上官擎天,怕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秘密的可能性就越强,既然对方已经控制任野天,势力肯定庞大,任野天是谁,拥有高深的法术和高绝的医术,这样的人都被对反控制,显然他们是有针对性的采取行动,可他们到底想在任野天身上得到什么?这是封墨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封墨离把车子停在机场的保管场,又交了保管费,随后进入机场大厅,然而,他刚走动大厅门口,就见四道身影从远处走来,封墨离侧首看去,就见这四道人影全部穿着黑袍,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之内,只露出脸,年纪大约都在三十左右,一脸冰冷,毫无一点表情。
虽然他们极力在隐藏身上的杀气,但是,封墨离还是能够从空气的浮动中感觉到杀气的释放,他收回目光,顿住脚步,不再进入大厅。
四道身影缓缓走来,在路过封墨离时,其中一道目光扫向他,目光凌厉如刀锋,注视在脸上时有种刀割的疼痛感,不过也就是两秒钟,对方又收回目光向大堂走去。
封墨离站在他们身后,远远凝视他们离去的背影和步伐,尤其是步伐起落之间很整齐,四人抬脚落脚的声音都很一致,明显有军人的特征。
封墨离微微眯眼,看着他们四人买票,他也挪了过去,站在四人身后像其他人一样排队买票,很快轮到四人,封墨离却很讶异他们买的是去往C市的机票,悄悄打量他们侧影,心却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们四人不会是去找任野天的吧?
封墨离与四人搭同一个飞机,在飞机上,四人只是闭眼假寐,并不与旁人说话,脸色冷的像冰,那股气息就连空姐都是绕过他们。
四个小时过后,封墨离下了飞机,眼瞅着四人进入一辆路虎风一般的离去,这时,上官擎天走过来,瞧见封墨离的神色,奇怪的问道:
“封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现四名可疑人物,只不过还没有确定对方来C市做什么。”收回目光,封墨离看向上官擎天。
“上官队长,你查一下车牌尾号8828路虎车去哪里了?”
上官擎天二话不问,一边坐进车里一边把电话打出去,封墨离坐进车后座,微微闭上眼睛,思索着自己该怎么接近任野天。
“封先生,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怎么,急着参加任野天的婚礼?”上官擎天开着玩笑,脸上却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封墨离撩他一眼,随即低敛眼皮,有意无意的说道:
“看你样子好像很不看好任野天的婚礼?”
“怎么会,名人结婚,怎么也是个大新闻。”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封墨离感觉到其中绝对有问题。
坐正身体,透过后视镜看向对方直视前方的眼睛:
“上官队长,你们的人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今天听你的语气好像……..怀有很大的看热闹心态。”
“呵呵呵………..封先生,不愧是搞侦探的,这你都察觉出来,我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情来参观任野天的婚礼,他也算是一个奇葩,老婆才死不久,他就急着结婚,你说,是不是很赶时髦。”上官擎天讥讽的笑道。
“你只是看热闹,不曾想过其中有问题?”封墨离凝眉,反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