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离驱车赶往碧落庭庄园,哪怕他现在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可想到失去联系的聂无风和季无仇,心里就是一冷,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肯定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导致无法联系,想到这里,他加快油门一直驶向碧落庭庄园所在的区域。
一路上,金佑锡打过来四五次电话,最后一次直接被封墨离挂断,他做事情的时候不需要旁边有人催促,这是他最讨厌也最厌恶的事情,本身,已经称为一种习惯,所有跟他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
如果金佑锡不是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催促,封墨离到了地方可能会与他联系,可是,在他一个接着一个电话的催促下,封墨离心里渐渐起了疑心,哪怕是救官叔他也不可能会如此积极,除非是他有别的目的。
所以,他决定,不再联系金佑锡,他要暗中看看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碧落庭庄园位于C市郊区极其偏远的地方,周围,人烟稀少,丛林密布,更有山崖林立,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居住。
封墨离把车停靠在很远的地方,抬头看一眼矗立在夕阳落日余晖之下的庄园,眉头禁不住深深皱起,碧落庭庄园四周被大约有百米以上的高墙围着,高墙外围更是种植着许多高耸入云的柳树,枝条漫步,竟然与高墙连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是墙的一部分哪个是树的一部分。
封墨离站在柳树下,脚下微微用力踏起,整个人飘落在柳树枝条之上,随后快速的攀援而上,如猴子一般快如闪电的落在高墙之上,眯眼看向庄园内部,空旷的庄园内部并无任何一物,哪怕是连个凉亭的建筑都不存在,唯一矗立在庄园中央的是一栋别墅,庄园内部,相隔一米远就站立一名保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目光像猎鹰一般来回巡视。
封墨离低下身子微微眯眼皱眉,如此严密的守卫如何能进去,他沿着高墙慢慢摸索向其他地方,然而,沿着高墙走了一圈依然没有破绽,封墨离死死皱起眉头,难道,真的要和金佑锡一起才可以进去?
身上所画的隐身符早已用完,现在如果再画时间上来不及,封墨离此刻真的是一筹莫展,也许,老天都在帮他,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开来五辆小轿车全部一字排开停在庄园大门之外,从车上下来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随后,在第三辆车上,随着保镖打开车门,一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保镖全部拥护在他身旁,由于树高枝叶繁茂,封墨离并没有看清楚此人的样貌,不过,他却想打一个可以进去的办法。
身形掠起化成一道青烟落在最后一名保镖身后,双手伸出狠辣的掐断对方脖子快速的把他掩藏在车后,飞速的换上对方西服,紧跑几步追上已经快要走到庄园大门的众人。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看似是管家的人,当他看见门口被众保镖拥护的人时,立刻笑着上前,拱手:
“马老先生,您老真是贵客,少爷已经等了很久,请进。”
“哼,夏无极的架子可真是大,竟然不出来亲自迎接,敢叫你这个管家出面应付应付,是不是看不起我马道林?”身穿灰色长袍的马道林弹飞手中雪茄,一脸不满之色。
“呵呵呵…………马老,看您说的,我们少爷现在正在忙于正事,真的是抽不出时间来,还请马老多多体谅,多多体谅。”管家笑着弓腰,陪着不是。
“也罢,我倒要看看他在忙什么。”马道林冷哼一声,带着众多保镖进了庄园。
在走到别墅主房门前时,管家看一眼身后跟着的众多保镖,又笑眯眯的看向一只脚已经迈到台阶上的马道林,弓着身子陪笑道:
“马老,不好意思,您这些保镖要到偏厅去等候,您看…………”
马道林斜他一眼,没好气的嗯一声,随后,抬脚迈上台阶向别墅客厅走去,封墨离和众多保镖被带入别墅偏厅,立刻有女佣仆端上水果供大家食用。
封墨离站在偏厅一旁,眸光看向其他地方,暗中并没有人监控,他抬脚就要离开偏厅,没想到却被同伙叫住:
“喂,不要离开,规矩些,在这里乱走会没命的。”
封墨离微微低头,让对方只是看到自己侧面,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上洗手间。”
“快去快回,千万不要乱走,被马老知道会没命的。”对方叮嘱他,封墨离连忙点头急速向洗手间走去。
来到洗手间他快速脱掉西装,随后沿着洗手间通道向另一半闪去,身形如闪电掠进另一个房间之内,他刚进入就见从通道另一边走出两名保镖巡逻过去。
等到他们过去之后,封墨离从房间内闪出,坐于看一眼见无人便掠向另一处,他的目标是找到官叔从而知道聂无风和季无仇的消息。
偌大的别墅之内房间无数,却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居住,有些还落了好些灰尘,无奈之下,他只好闪到二楼,二楼内房间也是很多,刚窜到二楼楼道内,就见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听到动静封墨离急忙闪入靠的最近的一个房间,门刚关上,门小雪从房间内出来,探身看一下楼下,就见马道林正端坐在沙发上与刚刚出来的夏无极说话聊天。
门小雪冷着脸皱紧眉头步下二楼,在马道林惊讶的目光下坐在夏无极身边。
“吆喝,夏先生,换口味了?”马道林抽一口雪茄,有些色迷迷的盯着门小雪。
夏无极一身白色西装,模样英俊,脸色稍微有些黑,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样子,反而更是散发着一股男人韵味,让他看起来充满阳刚之气,他的眼睛尖锐而清冷,虽然是笑着,可是,他的笑让人看起来像刀缝一般寒芒四射,让人心悸,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感觉到身边门小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夏无极急忙笑着解释:
“马老,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你可别误会,她是我的朋友,得罪不得。”
马道林哈哈大笑,眯成一道缝的眼中闪过一道不屑之色,随后看向夏无极,笑着说道:
“夏先生,我们谈的事情,她在合适吗?”
“没关系,大家自己人,马老不必顾虑。”夏无极抬手示意对方不必介意。
“好,既然你不介意,我倒也没什么说法,夏先生,我收到消息,之前死去的陶煜曾涉及到关于长生不老的秘法,可是,后来事发,他被人杀害的同时,也丢失了一枚戒指。”
“戒指?”夏无极皱眉,门小雪也同时一怔,均是不解的看向马道林。
“马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戒指?长生不老秘法与戒指有什么关系?”
他们谈话的同时,封墨离也掩藏在二楼楼道内也听到他所说的话,眸光一下落在右手手指上的龙纹戒指,这枚戒指是属于陶煜的,难道,这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楼下响起马道林的声音:
“怎么,难道你们没收到风声,说是陶煜把长生不老的秘法藏在一枚戒指之中吗?我可是花了重金才得到的这个消息。”
“怎么可能?陶煜在死之前可不曾得到任何关于长生不老秘法的任何信息,怎么会有藏于戒指之中的说法。”夏无极不悦的反驳,脸色也是阴沉到极点,如果陶煜真的是临死之前把戒指藏在一枚戒指之中,那岂不说,他们一开始就是错的,白白浪费这么多人力和物力。
况且,公子那边肯定会有正确信息传递过来,不可能会让他浪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去消耗,想到这里,夏无极盯着马道林冷冷一笑:
“马老,暂且不说什么戒指的问题,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夏先生,废话我也不和你多说,我听说,陶煜的师傅任野天在你这里,我想借他的口知道陶煜的戒指在哪里。”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门小雪冷冷扫他一眼,嘲弄的目光令马道林微微眯眼,眸底,闪过阴冷。
“我与夏先生说话,好像这里没你什么关系,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饶过你,不过,你最好闭嘴,惹得老子不高兴爬上你的身子要你的命。”马道林阴狠的冷哼,捏着茶杯的手嘎吱一声脆响,手中杯子应声而裂,门小雪站起,连声冷笑,就在笑声中,旋身一转,如一道冰冷的寒冰落在马道林身边,不知何时一把锃亮泛着寒光的匕首落在马道林的脖子上,寒气逼人。
“姓马的,你再说一遍,试试!”门小雪扬眉,笑的鬼魅,笑得肆无忌惮。
马道林顿时感觉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直逼肌肤,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赶紧连声说道:
“不敢,不敢,小心刀枪无眼,伤了谁对大家都不好。”说着,眼角余光斜睨,看向抱着看戏心态的夏无仇。
见他眼光往来,夏无极也不想弄的太过份,对彼此以后生意都有影响,便抬手阻止门小雪的杀机:
“好了,小雪,马老也是说说玩的,你不必当真。”
“玩??哼,在我门小雪这里没有玩的,敢侮辱我就得付出代价。”说着,刀光一闪,一声惨叫回荡在寂静的客厅之内,一个耳朵掉在沙发上,鲜血瞬间染红咖啡色的沙发,马道林捂着耳朵一蹦老高,嗷嗷惨叫,一如狼嚎。
“臭****,你敢伤我,你敢割掉我的耳朵……………哎呦………….哎呦………”马道林捂着鲜血横流的耳朵,哀嚎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他的灰色长袍,更令他脸上血色尽失,一脸仇恨的死死盯着夏无极和门小雪。
“夏无极,你是不是故意让她伤我的,想要独吞那枚戒指,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现在道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你想抓牢任野天,做梦去吧。”马道林怒吼,肥胖的脸上肌肉一耸一耸的,颤巍巍可见他内心有多么的震怒。
见他如
此说,就算再楼上的封墨离也是大吃一惊,捏紧右手手指上的龙纹戒指,庆幸对方暂时只知道是一枚戒指,并不知道是龙纹的,如果知道的话岂不是天天都要被追杀。
还有,听他们谈话内容应该是任野天现在就在这栋别墅之内,只不过不知道关在何处罢了。
这时,客厅内响起夏无极平淡吴波略带笑意的声音:
“马老,我看你是长辈所以想着不能拂了你面子,可是,既然你如此口出狂言,我倒是想看看,谁能来我夏无极这里活生生的劫走人,哪怕是你马老来这里,今天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今天留下我不成,我来,只是想要见一面任野天,并没有想过要带走,夏无极,你做人不能如此阴险。”马道林气急,对方如果真的撕破脸皮,他还真是怕的要命,毕竟对方年轻力壮,自己并不像用自己昂贵的身份和地位与对方硬碰硬,既然已经确定任野天就是在这里,等回去后就聚齐其他力量一起来勇闯碧落庭庄园。
“我做人本来不是如此阴险,可是,我又不想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马老,委屈你一下了,不过我相信,如此有用的消息你肯定没有泄露出去,对吗?”夏无极笑的阴险,双眼眯成缝隙,看不到里面任何波动,唯有,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机令马道林白了胖脸,想到自己刚刚肆无忌惮的话不禁浑身打个冷颤,急忙捂着后多向后退几步,凄惨的笑着说道:
“放心,我绝对没泄露出去,留我,可以;不过如果你们想杀人灭口,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在我来这里之前,我曾给手下兄弟说过,如果我两天之内没有回去,他们便会自动泄露消息,引大批的人来这里抢夺任野天,夏无极,哪头轻哪头重,你比我心里有数。”
封墨离听着他们在楼下相互勾心斗角,皱着眉头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身形一闪扑向对面一个房间,轻轻打开门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奇怪,夏无极到底把人藏在哪里?
目光看向走廊尽头,二楼尽头不是房间,而是出口,封墨离悄无声息的掠到出口这里,轻轻推开门探身向里看去,里面竟然又是一个盘旋而下的台阶,抬头向下看去,很深,成螺旋形一直延伸到很深很深的地底。
难道,又是一个地下通道不成?封墨离皱眉,这些人为何总是喜欢在地底下挖地道呢?地面上不能藏人吗?
闪身而入,轻轻关好出口的门,封墨离沿着台阶向下跃去,腾跃之间封墨离很快到了地底,放眼看去,一片潮湿,湿气很重,还带着一股霉味,刺人口鼻。
封墨离捂着鼻子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脚踩在湿水之地,发出嘎吱嘎吱脆响,虽然脚步已经放的很轻还是发出声响。
既然如此,封墨离倒也不顾忌,因为,响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这个地底应该没人看守。
走到里面,不用封墨离怎么找一眼看见被困于牢笼之中的任野天,聂无风和季无仇竟然和他关在一起,三人见他进来都很惊讶,起身时带动身上锁链发出哗啦哗啦铁链碰撞之声。
“墨离,你怎么来这里了?”任野天吃惊的问道。
聂无风和季无仇一脸惭愧,一拳捶在铁笼子上,沉声说道:
“老板,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先不要说这些,救你们出来要紧。”封墨离看一眼关着任野天等人的铁笼
子,拳头紧握,运转内力拳风光华缭绕,红光乍现,猛的砸向铁笼,火光四射,砰砰脆响,接连硬砸几下,铁柱变弯,向里凹进去,随着拳风的猛烈砸动,嘎吱一声,铁链断裂聂无风和季无仇一起上前掰开铁链,一根一根的扯掉。
“封先生,没想到你的拳风如此厉害,我和无缝砸了许久不曾见铁柱变形。”季无仇苦着脸嘟囔,来到这里,他和聂无风平时的训练一点用处都没有,想起来就令他气闷。
“这种铁里面含有一种稀有五指为玄铁,普通的拳头根本奈何不了它。”说到这里,封墨离突然好奇的看向任野天,眼底闪过疑惑。
“任叔叔,凭你的能力绝对能打开这个牢笼,为何………..”任野天被问的一脸苦笑,早日的儒雅和风度早已被萧瑟所取代,再无之前的一丝锐利。
“今年,我也许是真的犯太岁,事事不顺,刚到这里就被他们下了药,墨离,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任野天仿佛苍老很多,发丝间出现一丝丝白发,让他看起来低落消沉许多,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的确很多,也很难让人接受,哪怕是封墨离也清楚,在遭受这么多磨难过后,想要保持以前的心惊和态度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可以安慰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