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之涧,石阶顺势而上,宛如巨龙般盘踞于此,而遍满山间的花草却无一丝落于其中。如此人间美景,急行趋路的花钰姩却无心暇顾。
太上长老亲自召见,这可是天大的殊荣,自幼入宗门,虚度这般大年纪却从未有过一面之缘。此行召见,人之大幸不过如此。
花钰姩紧张静候在门口,颇有些忐忑。
“花丫头,进来吧。”
“是!太上长老。”
花钰姩恭敬答道,随即步入石墙院落。树下盘坐着的两位老人依旧是执棋对弈,对于禄岫花钰姩是最为熟悉的,自幼由前者养大,犹如亲生父母,而且禄岫还是北俱洞天当今的掌教。
“花丫头,过来吧,看看这棋怎么样。”
“掌教大人,太上长老的棋术自然是玄奥无比,晚辈才学疏浅,看不出其中深意。”
禄岫摆了摆衣袍,任由其随风飘动。
“花丫头,这次为宗门带回来的东西,可谓是帮了宗门一个大忙,这些年的努力没有成效,没想到竟让你寻得了机缘。”
言归正传,禄岫直接引入主题。
“掌教大人,那些东西是晚辈在一处禁忌之地所得,而丹药却是他人所赠,晚辈自知事关重大,遂急于回宗,献给宗门,当时……”花钰姩随即将在神树内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哈哈,花丫头,福缘深厚,你可知道你带回来的丹药其中一种修魂丹,这可是治疗这位太上长老禄元的关键之物,有了它,禄元的病情会彻底根除,这对宗门而言,乃是天大的幸事!”禄岫心情极好,信手指着禄元说道。
“哼,这么没有礼数,找揍是不是?看你这些年是真有点皮痒了。”对面的强者,也就是太上长老禄元佯怒道。
禄岫甚是宽慰,没想到得到这等奇丹妙药,竟让禄元的心境变得明朗了许多,看到重拾信心的大师兄,前者顿时百感交集。
“修魂丹?修魂丹不是宗门内很多吗?”花钰姩奇怪道,“难道说丹老送我的修魂丹与我宗门内的修魂丹不同?”
“对,有很大的不同,相比那位奇人的修魂丹,宗门内的就是一些废渣而已,两者之间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多亏了花丫头啊,对了,听你说那个叫肖扬的孩子是那位奇人让他给你回来的?”
“是的,掌教大人,肖扬本是因就冰珊丫头与我宗结缘,而当日与树坤前辈商榷之时,便让晚辈把肖扬带着身边加入宗门。”
“等你回去找个机会送到这里来,名义上是你的弟子,至于教导由我夫来做吧,既然那位奇人帮助我们这么多,不管目的如何,我们自然不能怠慢。”
“谨遵太上长老之命!”花钰姩微微欠身,恭敬道。
“花丫头,你可知为什么说你为宗门帮了大忙吗?”
“晚辈愚钝,不知其中。”
禄岫原本开怀的脸色渐渐凝重,目光紧盯着极北,哀叹了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似回忆似缅怀。
“百年前的人族妖族大战,当时宗门所有高层几乎全部参战,战况惨烈,幸存者所剩无几,我们师兄弟便是当年的幸存者,师兄今日的残破之躯便是当时留下的,虽然这许多年的努力,终究是无法令师兄再回到昔日巅峰,甚至于有生命危险!”禄岫顿了顿,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
“而这次不同,你可知道这位奇人所赠的修魂丹的价值有多大吗?当初势必为大师兄疗伤的宗门长老最后默默叹息,甚至于开始做最坏的打算。正是有了这一颗堪称神级的神丹,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重新燃起了希望,重新有了治愈大师兄的信心,这才是对我们宗门最大的恩情,而你做的就是帮了这天大的忙啊!”
“啊?当日丹老赠丹时,晚辈并未多想,只是觉得丹老的炼丹之术实为罕见,这本是五域不曾拥有之人,没想到丹老的丹术竟能达到生死人肉白骨。晚辈必当谨记丹老大恩,定全力呵护肖扬。”
“恩,我宗门为正道大派,别人有恩于我,必尽全力报答。至于肖扬小子所需寻找的功法,也要倾宗门之力,为其寻得。”
“晚辈谨遵掌教大人教诲!”
“好了,花丫头,你下去吧,对于肖扬的身份要高度保密,但不要过度保护,安逸的雄鹰是长不大的。”
“我们师兄弟再杀一局?”
“好,那就再杀一局!”
“是,掌教大人,太上长老,晚辈告退。”
花钰姩起身,离去。
“禄岫,这件事你怎么考虑?”对面而视的禄元询问道。
“按照大师兄的意思办吧,既然人家于我宗门有大恩,只当竭力报答。”
“安花丫头所说,这肖扬小子还是安民寨的幸存者之一,另一个在兽域万兽谷,妖族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根据门下传来的消息,之前妖族与海族联系甚密,怕是海族也脱不了干系。”
“日月神殿的啸老头没有动静吗?”
“呵呵,那啸老头,过的也不称心,花丫头既然说乔仙也在一起,自然啸老头和我们的境遇是一样的,现在正帮着他师弟疗伤呢,这位奇人当真是大手笔,平白无故地让两大门派收了人情,却还没有拒收的理由。”
“海族进入中域唯一的途径便是日月神殿,看来日月神殿内部也不平静啊,不知道啸老头会如何处理。”
禄元紧了紧发带,整个变得精神了一些,“啸老头自有他处置的办法,这个不用我们操心了,随他折腾去吧,只要看住海族就行了,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的话,怕是憋得更难受。”
“哈哈,师兄这句话,深得精髓。”
“再过些时日就到宗门大比了,我去看下那小家伙。”
砰!
棋子落盘,而二人却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北俱洞天,清心阁,一群身穿灰袍的年轻弟子围绕一圈,而中间正是初来乍到的肖扬。
“小子,听说你曾救过冰珊师妹,那么你肯定是武力卓群,不如你我切磋下可好?”
“……”
肖扬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群人。
“小子,你最好说句话,怎么,吓傻了不成?”那人继续威胁道。
“……”
肖扬一脸茫然外加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一群人。
“沁新师兄这小子难道真是傻子不成?”一旁另一人对着先前说话之人,也就是沁新说道。
“恩,根据刚才的推断,我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傻子。”
“哈哈……”
“沁新师兄,你看,说他傻,他还真笑了。”
“花婆婆回宗竟带回来一个傻子当宝贝,还说什么是冰珊师妹他们的救命恩人,难道花婆婆也傻了不成?”
“哈哈……”肖扬大笑,只不过这笑声有些阴险。
“你们说他是傻子,那我也是把傻子带回宗门的傻子,是不是?”
“哈哈,当然,不是傻子怎么带回傻子呢?”
咔嚓
“啊.....”
那一群年轻弟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惶惶地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