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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生死有命(1 / 1)

深夜,两人摸到李家大院外,赵阿三将半桶桐油递给李天云,说道:“这里面是柴房,再过一会儿你就把它点燃,然后就跑回庙里,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真…真的要吗?”李天云问道,心里老后悔了。

“大哥,你就帮帮我吧!”赵阿三央求道。

“可是,这么一座院子,烧了会不会有点……”

“你放心,这里真的就只是一间柴房,不会蔓延开的。”

李天云没有因为只烧一间房而放下心,爬上准备好的小竹梯,远处闪烁的烛光,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看他,而且他好像认识,是谁呢!

“怎么样,没事对吧!”赵阿三说道,心里却还怕他突然不干了,其实他大可自己放火了再去找回玉马,只是向来做贼的都心虚,又不能借酒壮胆,只能拉李天云一起,给自己增加几分胆。

李天云跳了进去,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害怕而腿软还是没看清,跳下后摔了一跤,险些将桐油撒出来。起身后他四处望了望,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才知道,静也会让感觉害怕。

“走开点,我丢梯子给你!”赵阿三扶在墙头上说道,李天云走开几步,随后赵阿三将竹梯丢了进来,两人隔着一堵墙,看不到对方,大声点说话又怕被人发现,李天云将梯子架好,爬上墙头,赵阿三却已经走开。

“他妈的,跑得那么快!”李天云在心里骂道,爬了下来,将桐油泼在柴房的一个角落,掏出火和准备好的薄木片,吹了半天,才吹出火苗。他先将薄木片点燃,再去点燃被泼了桐油的柴房,火势迅速蔓延开。他没想到会燃烧得如此快,赶紧爬上墙头跳了下来,没算好落地点,整个身子又摔在了地上。但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痛,爬起来,如同一只老鼠,向前跑去。心里着实非常的害怕,比第一次偷人钱财时还害怕,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

李天云就像一只老鼠,不停的向前跑,一口气跑到了镇西都不知道,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停下来,这时才敢往回看,远远的看见李家大院火光忽明忽暗,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火光冲天,想必已经有人在救火,这才稍稍放下心。

“也不知道那小子得手没有?还是先回家去吧!”李天云想着,起来欲走,又不敢原路返回,但若是不经过镇上,那得绕一个大圈,多走个四五里路。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觉得安全为妙,不就绕个圈嘛,反正这路他也走过,想着便迈开脚步向一条小路走去。

这条路有些偏僻,平时都很少人走,在这深夜里更是非常寂静,不过这样的夜路他也不是没走过。之前,有时候抢了别人东西被人追赶,跑到深山里去,不敢回头只得乱走,天黑了都未走出来,累了只得在山里睡;有时候不认识路,走到那些荒山野岭去,再害怕也得等天亮。夜路走多了也就不怎么害怕了,不过以往都有黑狗陪着他,现在一个人,心里多少有些想法。为了不让自己害怕,他竟然边走边哼起些不知名的曲子,想给自己壮壮胆。忽然听到叮叮铛铛的声音,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停下来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铁器相互碰撞的声音。顿时被吸引住,寻声而去,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似乎有人在打斗,看来便是兵刃碰撞发出的声音。不过当时李天云想到这两人可不是在打斗,因为幼时曾听他父亲说过,一些世外高人,不喜欢江湖上争斗,平日隐居在普通老百姓中。却又不想荒废自己所学,常常在夜里跑到没人的地方练武,或是将绝学传授给后人。

莫非是有人在此传授武功?想到这,李天云决定再靠近些,离得近看清楚了说不定还能学一两招呢,如果那样,不说可以在赵阿三面前也威风一番,至少到时打架不至于只有被打的份。心里越想越得意,慢慢靠近,在一棵树后藏着,那两人就在眼前十几步之外,完全没发现在有人靠近。

借着皎洁的月光,李天云看得出一人身形高大,体态略肥,时不时还发出些声音,很快认定他是上了年纪的大叔,而另一个则比较瘦小,那应该是他徙弟了,李天云这么想着。

“原来是师徒两人在这里耍把戏啊!想不到被你家大爷我遇到吧!嘿嘿!得仔细看了,搞不好他们在传什么绝世武功,或是独门绝技,那我不是赚翻了,呵呵!”李天云得意地想着,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刚才没注意,现在他发现,那小个子全身黑衣,还蒙着脸,通常这样的人都不会给他什么好感。虽然小时候李元风也曾和他说过,在江湖上有些貌若天仙的女侠,会带着斗笠或者是面纱来遮住自己的容貌。

不过现在他还是看得出,这两人不在传武功,顶多是在比武,因应两人就这么一直打来打下去,那大叔拿的是一把长剑,而黑衣人手中似乎没兵刃,却见他每每用手去抵挡对方的长剑,还发出叮叮的声音。

“我的妈呀,真了得,什么时候我的手也比剑硬就好了。”李天云想着,脸上挂的都是羡慕,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那黑衣人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被那大叔一掌打得飞了起来,李天云暗叫可惜,没能看到精彩的那一幕。那黑衣人向后倒,未着地,单手一撑,一个筋斗,又稳稳立在几步开外。那大叔不容他有喘气的时间,飞身一越,长剑直直刺来,那黑衣人两手交错,架住长剑,正要起脚,那大叔却先一步向后一仰,双脚踢来,黑衣人只得左足点地,借踢来之力向后飘来。这一来便离李天云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李天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转身欲跑,才迈开脚步,忽然觉得左肩被什么钩住,往后一拉,整个人向后倒去,痛都还没能叫出来又被人重重的在胸口拍了一掌,整个人像个沙袋般飞向那高个的人。那高个子以为先前那人杀个回马枪,双掌拍了出去,刚发现不对,已经收势不住,结结实实打在了李天云身上。

“咦?”这是李天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没了知觉,昏死过去。

那蒙面人也在此刻没了踪影,那大叔上前查看了李天云伤势,不禁皱起眉头,欲运内功为其疗伤,却又怕那人未走远,暗里偷袭,想了想,最后抱起李天云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此人正是逍遥门掌门王穆奎,逍遥门坐落在招摇山上,立教百年有余,但一直都是人丁不旺,门人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逍遥门。十五年前,盗寇横行,王穆奎率门下弟子三十人,三天内荡平七处山寨,逍遥门从此闻名江湖,加之王穆奎做了掌门后又广收门徒,逍遥门日益壮大,如今在江湖上已是赫赫有名。

直奔十数里,王穆奎来到陈家村,此时已是半夜,陈家村的村民们没有在自己家里安然入睡,而是全部聚在一片空地上,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有锄头,将几位怀抱小孩的妇人护在其中,除了那些睡梦中的小孩子,人人都是担忧之色,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眼睛较尖,第一个看到王穆奎回来,叫道:“我师父回来了。”

这男孩叫杜万山,是王穆奎新收的弟子,听得他叫喊,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大侠……”

“怎么样……”

“抓到了没有?……”

“他长成什么样啊?”

“有没有把他给杀了?”

“咦,这小乞丐是谁?难道就是那个魔头吗?”

人们围是上去,七嘴八舌的寻问,王穆奎对大家道:“大家先回去吧!那个魔头以后不会再来骚扰大家了。”

转身对一个年过年六旬的老人道:“老先生,这小孩受了重伤,村中是否有人懂医术?”

这老人姓陈,为陈家村村长,看了看王穆奎抱着的李天云,道:“医术老朽略懂,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举着火把在前方引路,一年轻人在后为王穆奎师徒照明,杜万山上前接过李天云。略拐过两个弯,来到老村长家里,杜万山将李天云放在土炕上,老村长提灯过来,查看李天云伤势,不禁紧锁眉头,“这孩脉象混乱,伤口又中了剧毒,老朽无能,不能救治。”

这本在王穆奎预料中,但听到此话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附近可有名医?”

老人摇摇头:“这方圆百里都没听说有医术高明者,不过听说地瓜镇上有一郎中,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或许他懂得解毒。”

王穆奎喜出望外,忙问:“地瓜镇在何处?”

“西行两百余里,稍打听便知。”王村长说着,取出一盒子,打开,内有一药瓶,道:“老朽这有一药丸,服用后可暂护心脉,防止毒气攻心,但服用后非五日不醒。”

王穆奎接过药丸与李天云服下,即刻同老人辞行,救人如救火,老人也不便挽留。取出几两碎银作为酬谢,王穆奎拒绝接受,老人只好作罢,让年轻人找来马车,连夜送走三人。到镇上时,天已大亮,用过早饭,雇了一辆马车,与年轻人作别后,王穆奎并未去地瓜镇,而是一路南下。原来他担心到地瓜镇郎中不一定能解除李天云身上的剧毒,而且就算是解除了剧毒,李天云还受了内伤,那是非一般医者可以救治。

行了几日,三人来到狼头山脚下,狼头山山势不高,其后还有连绵大山,大山里流出的河水聚集在狼头山脚下,形成一个天然湖泊,将狼头山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当地人称翠子湖。

“师父,这就是招摇山吗?”跳下马车后杜万山便问道。

“这叫狼头山,不是招摇山。”王穆奎将李天云抱下马车,见他面色越发青黑,不敢耽搁,立刻向村民租借了一条小船。

“我们不是去见师公吗,怎么又会来这什么狼头山呢?”在小船上杜万山忍不住又问道。

“这是你师公故居,很多时候,他都是在这里居住。”王穆奎随口应道,心里担心李天云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

王穆奎师父南宫岳,为逍遥门第八代掌门人,其祖父在朝为官,后在此处建了一座庭院,老来在此安享晚年。

小船缓缓向对岸驶去,远远的见岸上有一人,近了见那人拱手道:“不知道有客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王穆奎拉打量此人,见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服,如庄稼汉子一般。王穆奎暗想,此人是谁,听他口气像是这里的主人,但师父并无子女,难道是远亲?且先报姓名,拱手道:“在下王穆奎,乃……”

“哦!原来师兄啊,小弟宋德程,辛得师父怜悯,收归门下,师父刚才还提起你,没想到你这就来了。”宋德程说道,显得非常的兴奋。

王穆奎半信半凝,问道:“师父在吗?”

宋德程拍了拍自己脑袋:“你看我,一高兴就忘了,快,快上来,师父在呢!”

王穆奎谢过艄公上了岸,杜万山抱着李天云跟了上去,两人随宋德程去见了南宫岳,说明来意。南宫岳年轻时人称武郎中,医术相当了得,看了李天云的伤后点了点头,让宋德程将李天云移到客房,又写有个药方,让他去镇上抓药,杜万山见宋德程年纪大不了自己几岁,在师公面前又觉得不自在,便提议和宋德程一起去,王穆奎也随了他。

“师父,他中的是什么毒?怎地看起来如此吓人。”王穆奎问道,他虽为南宫岳弟子,却是武学上学了些皮毛,医学上更是一窍不通。

南宫岳没回答,反问道:“你一向很少出山,这次是为何呢!还与人交手?”

王穆奎交代道:“上月得知武氏病重,弟子放心不下,便前往探望。”

“唉,这么说刚才那孩子便是杜亮财之子了。”

“是的!”王穆奎答道,心里却担心师父不让杜万山留在本门。

“纸是包不住火的,为师只是怕你养虎为患啊。”南宫岳说着走向李天云的房间,接着问:“和你交手的可是个女子?”

“是的,而且似乎还是个孩子,但她出招时无论掌法腿法都是强劲有力,刚猛异常,不像是女子所学,这让弟子非常不解。”王穆奎说道,将当晚交手的情形说了一遍。

“唉!果真如此,难道这魔头要从出江湖。”南宫岳叹道。

“难道师父识此人?”

南宫岳摇摇头:“据你所说此人练的是天罡神煞。”

“百花娘?”王穆奎惊叫道,“可这人不是死了吗?百花教也已被除,且如若是她,弟子怎么可能是她对手,…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当年江湖群雄聚集,围剿百花教,数百豪杰,却只有仙剑阁的牧归文和无为大师回来,无为大师由于伤势太重,不久便去世,据牧归文自己所说,他与无为大师合斗百花娘一日一夜,最后自己一剑杀了百花娘,也正因为如此,他便成了武林盟主。哼,无为大师虽为出家人,却是侠义心肠,更是少有的高手,这是众所周知,说他与百花娘周旋倒是无异。但那牧归文,当年为师曾与他交过手,说他能与百花娘周旋,以他那样的身手,只怕十个都不是百花娘的对手。”南宫岳推开房门,走到床边,伸手再次给李天云把脉。

“师父是说这当中有蹊跷,百花娘极可能没有死,而且她后人又开始危害江湖。”

南宫岳放下李天云的手,走到桌边坐下,说道:“百花娘是生是死,为师不知,但和你交手的人所练的确是天罡神煞,你没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吧?”

王穆奎面上一热,给师父倒了一碗茶,道:“弟子未自报姓名,她应该不会知道。”

南宫岳点点头:“那就好!”

“弟子无能,给师父丢脸了。”王穆奎说道,他虽为一派掌门人,更是将招摇派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之发扬光大,但在个人修习上,只能算个普通高手。

“为师并不是怪你,为师只是担心她日后会寻仇,找上你,不过细想,如果她所练的真是《天罡神煞》,那么早晚她都会上招摇山。”

“这其中缘由还请师父明示。”王穆奎显得比较着急,他可不想在自己担任掌门的时候,逍遥门有什么不测。

南宫岳道:“你也坐下吧!”

王穆奎依言坐下,南宫岳问道:“这事还得从头说起,你可知道杀生和尚。”

王穆奎答道:“江湖传言,杀生和尚为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但为人好勇斗狠,最后还成了武林公敌,被整个武林人追杀,死在天柱山上,难道他与此事有关。”

“这说来话长,其中还有为师的很多不是。”南宫岳泯了一口茶,说道。

王穆奎不紧一惊,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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