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病床上的老人
等老人们都走开了，叶子才转过身蹲下，他知道现在的小白正需要他的鼓励，而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话语：“小白，刚刚的那些爷爷婆婆们是不是都很和蔼，很慈祥。”
小白认真的点点头，她不否认这些老人都很可爱，但是她心中对于陌生人的抵触还是巨大的。
“那么，你把他们想象成动画里的小黄人，你还害怕吗？”
“噗嗤！”
小白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刚刚还正常的画风全被叶子给带歪了，脑海里满是一个个小黄人围着她嘘寒问暖，想想都有点萌萌哒。
“叶哥哥，你坏，哪有你这样说爷爷婆婆们的，”小白的小手扒拉着叶子，她小，但是她也知道叶子是在开导她，希望她真正的快乐起来，可以有着自己的小伙伴，自己的朋友，每天能够去学校上学，去公园或者游乐场所玩耍，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整体窝在家中，没有朋友，没有游戏，跟没有自己的小秘密。
嬉闹中，之前回家的老人们都回来了，小姑娘又开始变的拘谨起来，不过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善，至少能从叶子身后出来了。
两人井然有序的将老人们拿来的干山货给打包收好，配合的无比默契，就好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叶子把山货的钱一一给老人们结算清楚，发现往日里卖的最多的一个老人今天没有过来，于是有些好奇的，“陈爷爷，今天李婆婆怎么没过来，她出门了？”
陈姓老人闻言脸色就有些不对了，神情有些唏嘘，“李婆子是个苦命人，好不容易拉扯大两个孩子，却都是白眼狼。”陈老恨恨到，如果那两个不孝的小辈在眼前的话，肯定上前就是一顿暴打。
别看陈老六七十了，叶子能看的出来，老人的身子骨硬朗着，加上这火爆的脾气，还真有可能动手的。
李婆婆的两个孩子的事儿叶子也听说过，好像现在都在县城做着小官，但是为了升官发财，两个白眼狼竟然说他们是孤儿，不认李婆婆这个含酸把他们拉扯大的亲娘了，村民们当时都是气的火冒三丈，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差点去县城把这两个白眼狼揍上几顿，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两人却是再也没有回过村子，就连过年都不回来看看他们的老娘，李婆婆开始还有着些念想，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婆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最后彻底的不再提这两个白眼狼了，佝偻着身子独自生活了。
“这次李婆子怕是熬不过去了，”陈老他们这几天轮着照顾李婆婆，知道她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天杀的白眼狼，前天去给他们捎信，让他们回来看看他们老娘的最后一面，竟然还说‘那老婆子是谁老娘，我们都是孤儿，谁爱看谁去。’真是气死我了。”
叶子听着，也是一阵的唏嘘，而小白抓着叶子的小手越来越紧，失去父母的她，最是愤怒，年幼的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世上还有这种不孝之人。
小白扯了扯叶子的衣袖，抬头看着叶子对视下来的目光，一切不在一言中。
“陈爷爷，我们能去看看李婆婆吗？”
“去吧，李婆子知道你小子去看她，估计也会高兴些吧。”陈姓老人领着叶子二人向着李婆婆家走去。
李婆婆住的也是土培房，不过是村里最破落的一座，上面刷的黄土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掉落，而且那些没掉的，也只是之前被修补上去的，走近房子，叶子还看见在房子的右侧角落还有一些细小的裂纹，那是地下地基下沉导致的裂痕，长久以往，终有一天，这座房子会承受不住，直至倾塌。
门是虚掩着的，陈姓老人喊了一声李婆婆就带着叶子和小白进去了。
刚进门，就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就好像过期的面包在角落一点点的腐烂、发臭。
小白皱着眉头，但是没吭声，跟着叶子走了进去。
李婆婆就躺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那是一张简约搭建的木床，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褥子，看着就不是很干净，李婆婆也听见叶子他们进门的动静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身子发虚，怎么都使不上力。
叶子赶忙上前，小心的将李婆婆扶着靠坐起来。
李婆婆的手臂完全看不见一丝肉，就好像在骨头架上包了一层皮，身形比上一次叶子见到的时候不知道消瘦了多少，以前李婆婆虽然也和普通高龄老人一样肌肉开始萎缩，但是还没有眼前这样严重，这次的病把李婆婆整个人都给拖垮了。
“李婆婆。”
小白从叶子身后走出来，对着床上的李婆婆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害怕生人的样子。
小姑娘的话语就像有着治疗效果，李婆婆那枯瘦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闺女，你叫什么，是小叶子的妹妹吗？”李婆婆没见过小姑娘，知道不是村子里谁家的后辈，又见她从开始就一直挽着叶子，猜测小姑娘是叶子的妹妹也无可厚非。
小白这次没有辩解什么，只是点点头，小姑娘心中有着一丝的怜悯，这个和蔼老人时间不多了，但是她的孩子却是不承认她，把她抛弃在这座小山村的破旧小屋里，小姑娘不由的想到了几年前意外离开的父母，眼眶不禁有些发红。
叶子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脑袋，无声的安慰着她，其实他一进门就开始观察李婆婆的身体状况，而刚刚对李婆婆搀扶的过程中他不动声色的把过李婆婆的脉搏，对于李婆婆的病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而通过李婆婆说话时舌苔的颜色，叶子更是确定了几分，不过他没有过早的下结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利用自己的医术来救人，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所谓庸医害人，他可不想第一次行医就成为害人的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