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戚你不是去杀人了?”</p>
安若素拍拍马背,她没想到唐戚会突然出现。闪舞小说网www</p>
唐戚到拉拉缰绳,不知是在可惜还是叹气:“家里叫我,要回西山郡了。要不要我带你去玩?”</p>
安若素胡乱点点头,说道:“或许有一天会去。”</p>
唐戚看着安若素,认真道:“没有熟人带着在西山可是会走丢的。”</p>
安若素摇头说:“不会。”</p>
“那我自己走了。”唐戚上马,低头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p>
安若素仰头看他,眼中带笑:“有,有很多。”</p>
唐戚重重看她一眼,策马而去。</p>
安若素看着那背影,叹息一声:“少了个打手。”</p>
而此时千里之外宫家主桌案上的两封信,还没有打开。</p>
红衣恶鬼的传闻,在坊间流传,颇有愈演愈烈之势。</p>
京城驿馆。</p>
自从郑程到京城,就一直住在驿馆。</p>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从盛夏到深秋,启程已是迫在眉睫。</p>
可郑程不想走,他还没见到想见的人。三个多月来,来见他邀请他出游的人有很多,偏偏少了一个他最希望见到的人。</p>
看不到那个人,他的心不安定。www</p>
“棋已到位,何时入局?”放下手中的书册,郑程站在廊下,看潇潇竹雨落。</p>
“宁家长女安若素。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母亲妹妹的女儿。我的表妹。”</p>
郑程拿过长弓,搭弓射出,长箭撕裂空气,将一片嫩绿竹叶钉在竹节上。不合时宜的清新绿意,随着长箭一起破竹而出,最终钉在花窗上,入木三分。</p>
丢开长弓,郑程走下去捡起刚才破开的竹杆,以竹为剑,将一大片竹子斩断,惊起飞鸟。</p>
竹子砰然落地,竹叶洋洋洒洒而下,郑程站在其中,目露寒光。</p>
秋风瑟瑟,把睡了一地的竹叶卷起落下,倒地的竹竿叶子也在摇晃,发出沙沙响声。</p>
断的整齐的竹子,只剩下中空的根,格外凄惨。</p>
“会是你死还是我亡?”</p>
郑程丢开手中已经崩开的竹竿,气势一收,又是温润模样。</p>
他心中藏着名为杀戮的野兽,张牙舞爪压抑不住。</p>
“在此之前,先练练手。云若公主,宁未然。谁让你是姨母的女儿呢。要怪就怪元千机吧。”</p>
话语和着沙沙声一起消散,郑程立身其中,面容温和浅淡衣诀飘然,恍若君子为玉,淡若水。</p>
公主府中,宁未然反骑椅子,看不远处的竹马。</p>
“阿好你说苏皓是什么意思?”</p>
婢女站在不远处,窥了眼竹马,在心中嗤笑一声。www</p>
“民间不是有青梅竹马的说法?说不定准驸马爷是想要您送他青梅呢。”</p>
宁未然愣了一下,脸腾的一声红了个透。</p>
“坏阿好!”</p>
“公主说奴婢好,又说奴婢坏,倒是好还是坏呢?”</p>
宁未然觉得阿好这名字,真是太不好了!</p>
“你当然是坏!”</p>
“奴婢不过是说了公主心中所想,怎么坏了。”</p>
宁未然愣住,她心中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那个面对她时,不阿谀逢迎也不嗤之以鼻的男子,真的是她喜欢的?</p>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p>
何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p>
她不知为何阿好和苏皓都认为她喜欢。</p>
宁未然摇头道:“好的不会是坏的。坏的也不会是好的。”</p>
阿好看向宁未然,见她脸上是惆怅,这才松了口气。</p>
“青梅没有,梅枝没有。不送了。”</p>
“公主苏将军会伤心的。”</p>
“那我把你送给他怎样?”</p>
“公主您怎么能这样?”</p>
“我的阿好,我怎么了?我嫁过去,难道你就不过去?”</p>
阿好低头,似想到什么,抽噎一声,低叹道:“可公主要去和亲。”</p>
“所以就别提苏将军了。”宁未然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握拳,指甲刺肉,神庭清明。</p>
阿好急道:“公主,不能去和亲!梁国不是好归宿!”</p>
宁未然仰头,面上带笑:“可我是一国公主。阿好,这就是我的宿命。就像你们,为我生死,而我为大乾牺牲。这些都是相互的。”</p>
“不,公主还有其他办法!您和苏将军才是一对的!”阿好心中急切,只觉得事情要不按计划走。</p>
“阿好,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止是宁未然,我是一国公主。虽为异姓,但公主依旧是公主。”</p>
阿好看着宁未然,焦急万分。“公主,可以找人替嫁!”</p>
宁未然睁大眼,没想到阿好会和自己想到一起。</p>
阿好以为她震惊,连忙出声解释:“公主,天下之大定然有和公主相像之人,让那人替您嫁过去。您就能和苏将军远走高飞了!”</p>
宁未然手心生疼,不肯松开拳头,她看着不远处的婢女,脑中灵光闪过,忽的她哈哈大笑。</p>
“阿好,今天你好聪明,居然可以想到这样的办法!”</p>
说完,她想到什么一般,眉头紧皱,说道:“苏将军功成名就,怎么可能跟我远走高飞呢?”</p>
阿好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有预感,回家的日子要来了。</p>
阿好斩钉截铁道:“苏将军那么喜欢公主,一定会同意的。”</p>
宁未然挑眉,笑的格外开怀。</p>
“好!”</p>
阿好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仰脸一笑道:“公主,您和驸马爷一定会好好的。”</p>
宁未然松开拳头,把带着血痕的手藏在袖子里,从这一刻起,她看阿好的目光便不一样了。</p>
而阿好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这一点。</p>
十日后,安若素步入京城。</p>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空碧蓝,云彩丝丝缕缕的挂着,如同美人腰间的纱带。</p>
城中依旧,安若素直奔罗三客栈。走上二楼,她推开三九平时住的屋子,就见桌上杯子压着一张纸。</p>
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条线。正是区水河的径流。</p>
安若素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日,到了晚上才下楼吃饭。吃过饭,她回到自己房间,在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包袱。</p>
取出里面的钥匙,安若素握在掌心,被咯的难受也没有放开。</p>
沉思片刻,她下楼到后院杂间,推开藤筐找到一个盖子,掀开盖子走了下去。</p>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窖,安若素摸索着往前走,很快摸到一扇门,拿着锁头将门打开,一股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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