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面。”吕晓萌指着天花板。
烟雾传感器。
成雅顿时没脾气了。
“谁会在洗手间装这个啊？！”
“我们学校会，为的就是防止有学生偷偷抽烟。”
成雅挠了挠头，“操场旁边那间，应该没人知道吧？”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间。
在操场旁边，有一间很旧的厕所，听说是跟旧校舍同一批建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还没拆。
但是学生们宁可绕远路，也不愿意去那个洗手间。
“当然不会去了，那可是有过怪谈的地方，谁敢去啊。”
吕晓萌甩着手上的水珠，“你们不知道吧？”
我让她讲讲看。
吕晓萌说：“之前，我们学校有过一个女生，她特别不遵守校规。”
“但是，她的家庭背景特别牛，所以学校就一直没有开除她。”
“她就是那种，抽烟喝酒样样行的，烟瘾也很大。”
“但她还没有嚣张到，随处就抽烟，所以她总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悄悄抽。”
吕晓萌指了指那间洗手间的方向，“那里就是她经常去的地方。”
“结果后来有一天，她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失踪了？”我问。
“对。”吕晓萌点头，“她进去那间洗手间以后，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说到这，像是为了吓唬我们，故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更诡异的是，学校查遍了监控，都是只看到她进去，没看到她出来。”
“她就那么平白无故，失踪在了洗手间里。”
吕晓萌说：“从那以后，那里就没有人敢去了，大家走到那都是绕着走，只有保洁偶尔会进去打扫一下。”
可能她讲的氛围很足，但成雅不信。
“怎么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十有八九是跳窗之类的跑出去了，离家出走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吕晓萌说，“反正失踪了。”
成雅拉着我，“那我还非去探探险不可了，走吧优优，你陪着我，我烟瘾真的上来了。”
吕晓萌脸色严肃了不少，“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
成雅“切”了一声，“哪来那么多怪谈，我去看看，要是失踪了，你记得帮我们报警啊。”
“喂！喂！”
吕晓萌在后面喊着我们，成雅已经拖着我走了出去。
我试图阻拦，“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成雅却跟我耍赖，“真的熬不住了，一根，就一根。”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跟着她进去。
这洗手间确实破旧。
里面看上去就是常年没人用过的样子，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洗手间里一共三个隔间，成雅推了推前两个，都没打开。
“你说会不会，最后一个隔间，就是鬼故事里说的那个？”
我拍了成雅一下，“别乱说，怪瘆人的。”
成雅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果然，这旧洗手间没人管。
“正好想嘘嘘，你在外面等我。”
成雅进去了最后一个隔间。
然后我就听到啪的一声，香烟的味道传了过来。
我百无聊赖的站在外面等。
洗手间的镜子，看上去像是很多年都没有人擦过了。
这间破败的洗手间，跟b校格格不入，为什么还没有拆掉或者重建呢？
我胡思乱想着，香烟的味道渐渐淡了。
“成雅，可以了吗？”
我问，却没有人回话。
“成雅？”
鸡皮疙瘩开始爬上了我的手臂。
她还是不回我。
我有点慌了，过去拍门，“成雅，成雅！”
依然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该不会，成雅也失踪了吧？
我缓缓低下头，从洗手间下方看见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成雅的鞋子。
“成雅！你是不是欠！”
成雅在里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开门，“抱歉抱歉，我就是看你之前太严肃了，想跟你开个玩笑。”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成雅掏出便携漱口水，“洗漱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被成雅吓了那一跳，我的冷汗也出来了。
我俩并排着，她漱口，我洗脸。
就在我鞠了一把水，泼到脸上的时候，我听到了“吱呀”一声。
我下意识的回头找这声音的来源。
然后我就看到，刚才还打不开的，最中间的那个隔间，门开了。
它刚才不是打不开么？
我心里突然毛毛的。
我加快了动作，只想赶紧离开这。
我洗完脸以后，成雅还在不急不慢的鞠着水往脸上泼。
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肮脏的镜子，倒影出了我们身后的隔间。
在半开着的门里，一个女孩探出头来。
她皮肤惨白，一双眼睛只剩下了空洞的壳。
那种白，是毫无血色的白。
她冲我们探出手，像是要挣扎着出来一样。
“走……”
她嘴唇张开，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走啊，快走……走啊……”
我的呼吸已经急促到了顶点，下一秒我就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成雅一把抓住我，“喂，你怎么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张浮现在镜子里的人脸，已经不见了。
我猛然回过头，刚才打开的那扇门，依然关的好好的。
我声音颤抖，“刚才中间那扇门打开了，你没看见么？”
“没有呀，这不是关的好好的么？”
她过去，晃了晃第二扇门。
我赶紧过去拉住她，不让她动。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紧张，成雅没再说什么，拉着我离开了那里。
从那里离开以后，我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丝暖意。
“成雅，以后咱们还是不要来这里了。”我说。
“为什么？”成雅嘟哝，“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抽烟的地方……”
“成雅！”
我真的很怕我们会在这里出事，但我又很犹豫，该不该告诉成雅刚才我看到的。
“好了好了，你说不来就不来，多大点事。”
成雅安抚着有些激动的我，“别紧张，我以后不吓你了。”
那个时候的我，只顾着跟成雅说话。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操场一角，默默注视着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