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洞穴，东倒西歪的建筑，随处可见的尸身，怵目惊心。
一个接着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全都是狐妖。
成年的，还不能化形的，把姊妹俩人围住，泣然欲滴，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安慰着，安排去恢复原状，姊妹联袂来到身处一旁的袁术、老赵面前，邀请进内叙话。
进入客厅，袁术左右上下一打量，这是一个精致的隔间，不是很大，至多也就百多平方。
落座下来，挂在墙上的一副字画引起了袁术的注意。
一左一右两只狐狸相互依偎，近旁景色好像是一处山岗，背景有月，月下树影婆娑。
这两狐一大一小，大的那只看向画卷的左侧，紧紧搂住了那只小的，仿似有什么危险让这两只狐狸非常不安。
一般人家悬挂福禄寿星，而这是妖穴，挂起这么一副画卷似乎不足为怪。
只是看了一眼，袁术便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姊妹俩相视一望，雨沁轻轻点头，妹妹挥起衣袖，在袁术、老赵两人眼前一拂，像是眨了次眼，睁开眼睛再看之时，袁术发觉自身已经移到了画卷中来。
耳中有蟋蟀悦耳的鸣叫声，时而也有蝉声响起，微风吹过，身后树枝疏影摇曳，忽明忽暗。
画卷中的两只狐狸不见了踪影，代替是姊妹俩人。
“此处是凤岐山，原来的家园…”
“画卷中的这两位是我等的先祖，那时候，天下间妖不计其数，其中厉害的人物会占据城池，称霸一方。”
“请看…”
望向画卷的那一侧，仿似迷雾撤去，逐渐显露出远处的地形来。
灯火通明，彷如天下的繁星，把一座城池照耀得熠熠生辉。
“那里曾经是人类的都城，群妖兴起之后，人类开始的时候认可妖的存在，不过…有些人，总认为妖是异类，必须除恶务尽。”
清冷的语调，叙述着一段往事。
城市燃烧了起来，虽然很远，但袁术仿似能够见到听到那城中的凄惨景象，与人类穿着一样，同样习礼学仪的妖被一群道人追赶着，虐杀着。
妖怪死光了，人类重新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城池，他们兴高采烈庆祝着，而与此同时，一批从城中的逃出来的妖怪来到这凤岐山。
他们中的一些继续向四下逃窜，还有一些则留了下来，居住在此处。
场景转换，那是一个晴天，城中时有人出来猎杀妖怪。
妖怪反扑着，他们集合起大多数，趁着这些人外出的时候，进城掳掠。
仇恨在增加，复仇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
这样的事情促使妖怪团结，那些“异类”，不认可向人类的报复的妖怪被驱逐出原来的家园，迁移到其他的地方去。
千百年的修炼，让两只狐妖比起其他妖怪来显得更加强大。
大的那只统筹指挥着，小的那只变幻成人形，混进了城池。
她的幻术异常厉害，就算是法力高强的方士、道士都分辨不出。
城主被迷住了，沉醉在酒池肉林的生活中。
不少道人离开了，他们摇着头，离散的时候都在说，今上无道，纵情于声色犬马，后事堪忧。
这似乎是妲己、纣王的异界版，不过这故事的结局并非是国破家亡，更朝换代。
“他们俩真心相爱了，结下山盟海誓，她将一切都告诉了他，而他不但没有抛弃她，相反开始接纳妖，想要把妖再次融进人类当中。”
“当身在凤岐山的那一位先祖知道这事后，异常忿怒，孤身入城想要质问清楚。”
“当晚，这一位先祖失手被擒，另一位以死相逼，迫使城主下令命那些依旧仇恨妖的道士放人…”
夜清冽，星闪耀。
“回来了，回来之后，再见之时，只剩下一抷黄土…”
“那位城主的所作所为不得人心，哼哼！他们弑杀了他，然后把一个傀儡抬上来，充当他们的道具。”
“战争持续着，不知过了多少年，死伤无数，直到身心麻木，早已为那城主报仇的两位先祖离开了凤岐山，开始了另外一段历程。”
“我们姐妹便是这两位先祖的后人，你们所见到的那青狼怪便是曾经凤岐山那些妖怪中的一员，他们视我们为叛徒，我没有想到，到了如今，他们这些妖竟还能找上门。”
心中震撼万分，想不到这姊妹俩的先祖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不过这似乎不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袁术正想开口说话，便听得雨沁道：“我知道你是从墨白那边过来，你身上还带着他的气息。”
墨白的气息？
袁术真心有些忍不住想要嗅嗅自己，闻闻是不是真带着墨白的味道。
“墨白是奇人，奇怪的人。”
“他不像这里的人类仇恨我们，也不像其他妖怪视我们为异类。”
“当年…”
“姐姐，当年的事就不要说了吧，说出来让人取笑不提，也太过琐碎。”
向着老赵自我介绍般的讲道：“沁心，我的名字，不过看在你们救了我们份上，可以叫我小玉。”
“沁人心脾的意思吗？”
老赵呵呵笑着，说道：“我的名字是…”
拦住老赵，袁术笑着道：“谁想知道你名字？老赵，就是他咯。”
斟酌着词句，袁术道：“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吗？那青狼怪来自何处，可否见告？”
袁术问得自然不是以前事情，而是现在这妖怪是从哪来？
雨沁摇头，说道：“这世界复杂的很，我俩的本事又远远不如两位先祖，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去到外面，只在这周围活动。”
原来是两只胆小如鼠的狐妖，不经意间，袁术这一丝轻视之意被沁心看到了。
沁心正告一般的讲道：“不要太过得意，据我所知，凭着你们这样的本事，附近的一妖怪你们可能就打不过，更不提那些隐遁起来，不太爱出来行走的大妖了。”
“哦？”
“那是什么妖怪？”
好奇心起，袁术不免问了一句。
“那是一条老牛…”
雨沁望向沁心，迟疑的说道：“我隐隐觉得他就是当初的大力牛魔王。”
袁术精神一振，大力牛魔王谁人不知？
虽则不太可能就是与猴子结拜为兄弟的那一只大妖，但听这名号，说出去都响当当，听得人不免震颤颤。
“在哪里？”
老赵似乎也很想见到这一个大妖，张嘴就问。
“东边，那里有个小型的村庄，里面住了些人，这妖怪独居一院，很好找。”
见着面前的两人摩拳擦掌，好像就想要去会一会，沁心抿嘴笑道：“这老牛性情古怪，不去惹他没事，假如专门去寻他，我怕你们俩个会后悔。”
袁术心说，原本墨白交代过自己来一趟，原意是要抓了你们俩当“宝宝”，现在这话实在说不出口，没有敌意，还把自己两人当成客人看待，如何能够狂吼大喊要打要杀？
这样的事再也做不得。
下次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本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能再这样笑嘻嘻不当回事，应该上来就指天问地，一派老子天下第一的作风，这样才能引得天人公愤，然后正好下手收妖。
心念至此，袁术呵呵笑了一声，一副高人做派，说道：“既有妖，如何有不除之理？”
“老赵，我们走，别耽搁了！”
见到袁术豪爽灌了一口茶水，放下就要走出去，雨沁道：“先等一下！”
指指一直被冷落在旁的小黑，雨沁道：“两位的来意虽然不曾讲明，但有这么一只妖怪在，我如何不明白，怎么装糊涂，假做不知？”
附耳沁心，雨沁瞧瞧低声了说了几句，回首过来道：“我先祖修炼出八尾，那已经是震古烁今的存在，八尾狐妖之上更有九尾，九尾狐不能再称之为妖，”
断了句，雨沁没有再讲下去，而是笑吟吟道：“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我姊妹生死相依，岂能分离？”
“再者，这里需要我们姊妹在镇守，若是没有其中任何一人，恐怕此地就会沦为他人附庸。”
讲明了关键，雨沁在前引导，转弯带着袁术、老赵来到一个偏厅。
沁心已在此，在她身后大大小小排列着十来个宫装少女，各个娇面玉容，非常脱俗靓丽。
“姐姐！”
柔柔糯糯福身参见，天生丽质难再弃，或许说的就是这样的容颜。
缓缓点头回应着，转身过来雨沁示意道：“两位可以随便挑选。”
沁心在旁仿似调侃般加了句道：“任君采摘。”
说完这话，雨沁姊妹俩人嫣然一笑，看着袁术、老赵两人。
定睛望过来，这些狐媚子果然都不俗，各个悟性奇高，最低的也有八十，高的有三位，将这三少女从人群中拉出来，袁术上下打量着。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老赵讪讪道：“袁兄…”
老赵话没有说全，旁边的小黑就道：“这三位都不差，袁…公子，只会取其一，剩下的那两位…”
言下之意不用再提，袁术横了一眼小黑道：“为何我只会选一位？我偏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