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神色恢复如常,只不过望着封墨离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深深地忌惮,他能够从这句话中听出对方的不显山不漏水,如此少年就有如此心性倒是令他诧异。
古蔺寺庙的主持一直微微鼻炎,仿佛所有一切都与他无关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位小哥,眼神犀利,心思如狐,可有意愿跟在我身边,凭你的心思年薪过百万绝对不在话下。”中年男子伸出橄榄枝,令封墨离微微讶异,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他这样的话放在普通人那里可能真行得通,可惜,他封墨离不是屈居人下的人,所以,对方的好意他唯有拒绝。
“不好意思,少年心性习惯自由,暂时受不得约束。”封墨离笑笑,神色上并没有太多波动,这样的他更令中年男子升起浓厚兴趣,双手放在石桌边缘,手指来回波动着,封墨离的目光移向他的手指,忽然,目光微微凝滞,嘴角忍不住细微的拉扯一下,随后恢复如常。
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却掀起惊天骇浪,他在对方手指上看到一枚戒指,一枚雕刻着龙纹的戒指,虽然与他手上掌握的戒指略微有所不同,但是,基本上风格差不多,就连材质都一模一样,这怎么不令他吃惊震撼。
先前对方双手交握,挡住指间的戒指,并没有令封墨离发现,此刻,封墨离忍住激动,心底暗思,难道,眼前的人就是龙纹戒指的拥有者?
再一次,封墨离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对方,气质儒雅,权势、地位造就他不怒而威的气息,温和中带着一抹犀利,浑身更是散发出身居高位者所没有的阴冷气息,这样的他更令封墨离心跳加快,感觉身上血液都倒流,有种要窒息的意念。
这一切,只是他心里和身体上的反应,然而,他的脸依然神色如常,唇边带着疏离而淡漠的笑凝望对方。
中年男子倒是没介意封墨离的拒绝,如果他一下答应反倒令对方失去兴趣,也起了疑心,本来封墨离的突然出现都令他心生不悦,疑心渐起,此刻,对于封墨离的拒绝心里倒是放心很多。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如果你需要随时联系我。”说着,他竟然从身边类似管家的手中接过一张名片递给封墨离。
封墨离目光一闪,伸手接过名片看过去,名片上只写了名字‘陶煜’!
看着陶煜二字,封墨离只觉得晴天霹雳,不是说这个人有多出名,而是,这个名字他听了无数次,只不过没见过人罢了。
因为,任野天的义子也叫陶煜,就是不知道此陶煜是否是任野天口中的陶煜!
捏着名片,封墨离感觉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猜疑谁都没往任野天义子身上猜测,因为,他觉得不可能。
陶煜,在任野天口中相当的有分量,聪明好学,诚实稳重,心思缜密,更是在修道一途上颇有天赋,如此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令任野天特别看重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义子,曾多次想要介绍给他认识,都因为时间错过而坐失良机。
没想到,一直见不到人的在古蔺寺庙碰面,封墨离目光一闪,难道季无仇说出古蔺寺庙就是让自己见陶煜的吗?
想到这种可能,他感觉浑身颤粟,一股强烈的慌乱攫住心神,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是眼前这个陶煜,那他面对的不止是陶煜一人,而是任野天,那个非常非常护短的高手。
“怎么,少年仔听过我的名字?”陶煜发觉到封墨离脸上变化,虽然不大,可依然扑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讶和慌乱。
“听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重名?”封墨离收好名片,勉强笑道,暂时,他不想打草惊蛇惊动对方。
“哦,世上重名者多的是。”陶煜呵呵一笑,站起身冲着老和尚一抱拳,态度恭敬而有礼。
“老师傅,今天听你一席话,陶某心中豁然开朗!”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始终挂着平和而淡然的笑意:
“施主,这也是你广结善缘的造化,老衲只不过略微提醒一下罢了。”
“既已中午,陶施主何必用完斋菜再离去!”老和尚一如往常的提出邀请,每当这时候陶煜都会拒绝,然而,当他的话刚提出,陶煜就呵呵笑着看向封墨离。
“陶某与这小兄弟也是有缘,既然如此,今天晌午就打扰大师了。”
“呵呵…………好说,好说!两位请坐,老衲去去就来。”老和尚说完举步离开凉亭。
与此同时,在厢房内沉思良久的纳兰瑾琦始终都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那辆轿车,索性也不想了起身离开厢房,游走在花草之中,慢慢享受这难得的悠闲。
漫游之际也走到了小河边,只不过他在花丛中并没有露面,欣赏着四周美景,自然轻松如意,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小河对面凉亭内时,向前走的双脚猛的顿住,惊讶之余也显得古怪至极,他望着凉亭内对坐相谈的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其不好看。
他悄悄把身体向后隐藏,收敛自身气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可是,他又不放心封墨离,咬牙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完完全全掩藏在一棵很粗很壮的树后,平复急速跳动而慌乱的心。
这时,一个小和尚提着一篮水果和糕点从后面走过来,奇怪的看一眼纳兰瑾琦,知道是刚才进入寺庙的年轻人之一。
“施主,可有什么要帮忙的?”他看纳兰瑾琦脸色煞白,脸颊隐隐有汗珠出现,以为他不舒服,便上前关切的问道。
纳兰瑾琦连忙恢复正常神色,袖子一拂之际擦去脸上汗水,勉强扯动嘴角笑道:
“没有什么,只不过走路太累,休息一下就好,多谢小师父关心。”
“竟然如此,贫僧先离去,施主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告之于我。”小和尚笑着
说完,提着篮子绕过小河走向凉亭。
纳兰瑾琦长喘一口气,感觉胸口憋闷的特别厉害,喉咙发干,他苦笑摇头,目光透过树叶缝隙看向对面,就见封墨离已经站起,正抱拳跟对方告别。
纳兰瑾琦咬牙,他倒希望封墨离快点离去,如果被对方发现他真实身份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何况,这个人面前他不适合露面。
焦急的心焦急的等待,无奈之中就见封墨离在小和尚和陶煜的邀请下又坐了下来,捻起一个糕点慢慢品尝。
纳兰瑾琦全身绷的死紧,牙齿咬在下唇隐隐有血丝出现他也没感觉,紧握的双拳显露出内心的彷徨和紧张。
“施主可是随那位少年一起来的?”不知何时,老和尚已经站在他身后,纳兰瑾琦猛的转身,全身戒备,能够无声无息间走到他身后,此人身手绝对不简单!
当他看见是古蔺寺庙的主持后,神色变得阴晴不定,有点琢磨不透眼前老和尚的虚实。
“施主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老衲帮忙的?”老和尚见纳兰瑾琦脸色变换不定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好心的问道。
“我……………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多谢你的好意。”
“凉亭内的少年,是你朋友?”老和尚收回落在纳兰瑾琦身上的目光看向对面神态怡然的封墨离,唇边,自带着一抹随意的淡笑。
“他是我朋友,我们是不是打扰到大师了?”纳兰瑾琦心有忐忑,不知眼前老和尚跟他啰嗦这么多有何目的,也许,看出纳兰瑾琦对他的防备,老和尚笑笑,拂动被风吹起的袈裟,笑着说道:
“施主如有时间可随老衲前去,也算是有缘一场。”
“不,不,不用了!”纳兰瑾琦连忙摆手,向后退了一步,忽然意识到自己拒绝太快,急忙解释: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大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回去休息!”
老和尚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眼前年轻人在撒谎,但他乃是方外之人,不适合参与到尘世中的纷扰,便点头说道:
“好,施主如有不便可先行离去,稍微休息过后可用些寺庙的斋菜。”
纳兰瑾琦连忙点头,在老和尚注视下急匆匆离去,收回目光,老和尚摇摇头步出花丛绕过小河来到凉亭。
“两位施主,可喜欢老衲新发明的糕点,全部采用庙内种植的鲜花叶片制成。”说着落座,看向封墨离。
“老衲来时看见小施主的朋友在附近,不过并没有过来。”
老和尚沉思片刻,又说道:
“老衲看小施主的朋友身体不舒服,便让他回厢房休息去了。”
封墨离早就想离去,此刻一听急忙站起,恭敬的对老和尚说道:
“大师,既然如此,在下先行离去,如有时间再拜会大师。”
“好,快去吧,老衲观你朋友脸色不对,怕是心有烦忧。”
封墨离看一眼陶煜点点头便抬脚离开这里,疾步穿过花丛刚出现在长廊附近,就听见一阵刀剑轰鸣声,脸色一变,封墨离掠身而起越过长廊闪身扑向厢房那边。
当他出现在厢房前方时,就见纳兰瑾琦与一黑衣人激战,对方身手显然不弱竟然与纳兰瑾琦打成平手。
见纳兰瑾琦没有危险,封墨离倒是落下心静静观望二人交战,纳兰瑾琦绝对不会与人主动接触,也不会无缘无故与人动手,那么,就是这黑衣人惹着纳兰瑾琦了。
什么原因让二人动的手?封墨离很疑惑。
正在激战的黑衣人一眼扫到站在长廊内观战的封墨离,裂嘴阴森的笑出声来:
“纳兰瑾琦,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他,换了主子;可就算你换了主子依然逃躲不掉被奴役的命运。”
封墨离听着这话怎么如此刺耳难听,冷锐的扫对方一眼,见纳兰瑾琦也不说话,攻势却更加猛烈,长剑穿梭,一丝血花喷溅,阴森男子凌空倒退,一把大刀斜砍而过,带起一阵阵寒芒。
“马玉超,你我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不要迫我杀你!”纳兰瑾琦厉声喝道。
“杀我,你得有那个本事!”阴森男子怒哼,一把大刀灌注权利猛的插入地面,顿时,一股猛烈的刀气从地底窜起,掀起一层层青砖,周围硝烟弥漫,尘土飞扬,阴森男子高大魁梧的身影直接穿透硝烟,明晃晃泛着白芒的刀光划破尘土射向纳兰瑾琦。
速度诡异莫测,还没等纳兰瑾琦反应过来,刀尖已经濒临双眸,寒芒入体,一股阴森冷锐的刀气令纳兰瑾琦变了脸色。
就在危难之际,一片绿色树叶盘旋着凌空射来,瞬间落在刀尖与眸光之间,顿时一股强有力的气芒扩散,重重挡住刀气,阴森男子大吃一惊,抽刀快速后退,眼露震惊的看向封墨离,长廊那个单薄的少年。
纳兰瑾琦也是一脸震惊,目光落在依然在空气中盘旋的绿色树叶,心神微微抖动,他没想到时隔十年封墨离的功力到达如此地步,的确令人心惊。
他缓缓转身看向立于